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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語片,好久不見!

2010-03-28 06:00

◎ 高志仁

電影《眼淚》的「台語片,好久不見」巡演計畫文案寫著:「過去屬於台灣人獨有的台語片,這些年不再被提及」,「決定用多數台灣人熟悉的母語」,「重新找回我們對於鄉土的愛與認同」。這顯示,《眼淚》這部(Holo)台語電影,不只是劇情內容承載的、也是語言形式意義上的「轉型正義」作品。

《眼淚》男主角蔡振南的台語精準道地,其一九八二年的台語創作歌曲《心事誰人知》由沈文程唱紅大街小巷,可以說是替台語流行音樂打天下的「轉型正義」指標作品。一九七○年代,台語電影已經崩盤,新興媒體電視被中國國民黨政府牢牢掌控,連黃俊雄布袋戲等極少數台語電視節目灘頭堡也被禁掉,禁歌政策雷厲風行,洪一峰和文夏等「寶島歌王」避走海外,政府推行「國語」政策逐漸全面收割成果,風行的「校園民歌」不見台語歌曲,連《養鴉人家》等鄉土電影主角也滿口標準「國語」,更別提文藝腔的瓊瑤「三廳」電影以及古裝和「愛國」電影。台語歌市場消沉寂寥一整個世代之後,才由八○年代的《心事誰人知》和江蕙的《惜別的海岸》等作品再次創造新一波的台語歌熱潮。

八○年代的台灣新電影典範,在語言上回歸人物生活環境背景的「非國語」和「國語」自然混語呈現,和《眼淚》一脈相承,而《眼淚》更生猛有力,拳拳入裡,負有追尋時代正義的嚴肅任務,戲劇呈現本身也是奇情曲折的好看故事。住在老舊旅館「總統套房」的資深刑警,片尾在其手下冤死者的女兒淡淡的一句:「他不是個壞警察」,畫面上頓時滿溢時代的扭曲與哀愁。

(作者為部落客,全文請見http://www.wretch.cc/blog/kotsijin)

沒有真相 沒有和解

◎ 粘錫麟

《眼淚》是阿堂(導演鄭文堂)搶救台灣正義的第一砲,旨在說明二二八事件沒有真相前,是沒有和解的可能。

《眼淚》全片以毒品貫穿。台灣俗語:「世間三項烏,千萬毋通摸」,這三項是賊(現今則是偷拐搶騙,人民騙,政府也騙)、賭(現在的賭更是包羅萬象,政府還作莊)、毒(從鴉片晉升到各種毒品),不知是社會變遷的現象,還是政府績效的頹敗?

「蓋布袋」應該是廖學廣事件的版本,這是一種報復,又不敢讓人得知的孬種。筆者在從事環境運動二十幾年的過程中,經常被朋友警告,會被「蓋布袋」,我經常回以:「如果是做對的事,即使被蓋,也無怨言」。

而蓋布袋的事,政府所作所為猶更甚於黑道,林宅血案、陳文成冤死,柏楊、余登發的冤獄等等,哪樣不是政府「蓋」的?

(作者為綠色主張工作室工頭,社大講師)

寫實到無法逼視

◎ 黎仰欽

看了鄭文堂導演的《眼淚》,深被其中的劇情所撼動,它對中下階層的描摹、黑白兩道生態的觀察太寫實,寫實到我們無法逼視,而開始思索:「這就是我們生長的台灣嗎?」

雖然知道它暗藏很多猥瑣骯髒的狗屁倒灶事,卻依然要面對它,一如劇中深為過去錯誤所綑綁的老警察,一生都在用力贖罪,無奈那回憶太沉重,它身處的體制太複雜,讓他即便有心拮抗,最終只能隨波逐流,抑或被放逐。

劇中有句台詞令我印象深刻:「做我們這行的,即使有功德也是在造業。」他救了檳榔西施小曼,卻改變不了小曼家不成家的事實,沾滿了罪愆的靈魂,也許只有卸下警察一職才能真正得到平靜。

最後的意象令人印象深刻,河中映照的,除了他佝僂的身影,亦讓我們看到他那十餘年未曾留下來的眼淚,那是如釋重負後人生最後一次 ,有血有淚的活著的鮮明印記—如此深刻而真實。

(作者任職文化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