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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未富先驕,稍強即狂」的中國

2018-09-10 06:00

美中貿易戰打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川普不斷施加關稅加碼力道,中國則揚言奉陪到底,但是輸贏其實已定,不過中南海的領導人卻因為面子問題與民族尊嚴無法低頭,所以這一場爭端恐怕難以善了。值得注意的是,美中貿易戰本為捍衛公平貿易的對抗,卻演變為自由資本主義與國家資本主義之爭,意外戳破了中國崛起的神話。

美中貿易戰打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川普不斷施加關稅加碼力道,中國則揚言奉陪到底,但是輸贏其實已定,不過中南海的領導人卻因為面子問題與民族尊嚴無法低頭,所以這一場爭端恐怕難以善了。(美聯社)

二次大戰後,由於經濟成就先後產生兩個重要神話︰一是戰敗的日本由廢墟中迅速復興,並以精湛的工業技藝與認真的工作態度為基礎,創造出風靡全球的消費電子產品,加上資產價格膨脹,乃形塑出一個有如酷斯拉的經濟恐龍,經過強大的出口與購併,將經濟力量投射於全世界。之後,由於房價股價飆漲超過實體經濟可以支撐的地步,加上匯率劇升,競爭力嚴重削弱,日本第一的神話終於破滅。第二個神話則是中國的崛起。一九七八年十一屆三中全會中共在經濟上採行改革開放措施,至今約四十年,使得中國由貧窮落後的第三世界國家,躍升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如此巨大的成績,強化中國人的信心與民族主義,加上中共欲以經濟建設作為統治的正當性基礎,於是一個建基於「中國製造二○二五」的工業強國,以及「一帶一路」的經濟帝國主義交織成為「厲害了,我的國」的中國夢。

中國神話是一個十三億人口與龐大市場的加乘效果,規模之大往往令人目眩神迷。其實,中國神話並未超過日本神話的成就。日本神話在幻滅之前,就已擁有強大的製造業,它的失敗不在實業的衰微而在金融投機的歪風;反觀,當全球驚嘆中國神話之耀眼光芒時,中國仍只擁有技術低階的代工產業,正希圖由傳統製造業的山寨經濟,改頭換面為高科技版的山寨經濟,其掠奪壟斷的本質始終不變。這才是中國神話的真相。

中國神話承載了十三億人口的歷史情結與期待,更是對近百餘年受到帝國主義蹂躪的反撲,因而由自卑轉變為自大,甚至粗暴蠻橫的傾向,實有其歷史脈絡可循。在川普發動貿易戰之前,中國神話的編造到達了巔峰,除了官方宣傳把習大大的中國吹捧為漢唐以來的盛世,更有拍馬屁之流如清華大學國情研究院院長的胡鞍鋼,公然宣稱中國已進入全面趕超、主體超越美國的時期,綜合國力世界第一。不料,這個世界第一的虛假面貌,在美中貿易戰的第一回合立刻被拆穿,例如中興通訊被川普下令禁買美國晶片,馬上面臨休克破產的命運,「厲害了,我的國」完全敗下陣來,「中國製造二○二五」亦是灰飛煙滅。難堪的是,更有千位以上清大校友連署認為胡鞍鋼是用納稅人的錢做出違背常識的「研究結論」,「堪稱誤國誤民」,要求校方解除其職務。

平心而論,中國固然是專制獨裁國家,但是學者專家並非都是阿諛媚世之輩,仍有少數具有真知灼見的公共知識份子不畏打壓,敢於向世人揭發真相,其中以著名經濟學家、北京大學教授張維迎之言最具警世作用。與胡鞍鋼的膨風作風不同,張維迎直言,中國人民族意識覺醒後,對西方國家帶有怨恨情結,當中包括「反資本主義,反民主和自由」、「主權大於人權」、「未富先驕,稍強即狂」。對於中國崛起的真相,他則點破,過去三十多年,中國經濟高速發展,實際上是建基於西方世界過去三百年發明創造所積累的技術基礎上,都是人家的功勞,中國只是套利者,「是在別人建造的大廈上搭建了一個小閣樓」,「沒有狂妄自大的理由!」看來,在川普重擊中國的制度結構之前,中國有良知的知識份子早已看穿中國崛起神話的醜陋本質。

總之,中國四十年來的發展速度確實令人稱奇,不過拆掉光鮮的外表,內在的本質其實變化不大,物質建設現代化了,但精神文明與制度架構依然充滿封建專制色彩。中國神話仿如一齣歷史穿越劇,而中共領導人只不過是穿上西裝、借屍還魂的古代帝王罷了。由此看來,美中貿易戰的重要意涵,即是自由世界老大哥終於結合美國利益與道德勇氣,極力阻止一個專制獨裁霸權的崛起,捍衛了市場經濟、民主自由與人權等普世價值。這對於經常受到中國強權霸凌的台灣,更具有深刻的啟示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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