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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廣場》泰然悠琴

2018-08-09 06:00

◎ 劉美蓮

拜讀8月6日陳維寧投書【要把這首曲子彈好,一定要會講台灣話】,標題係引述傑出鋼琴家陳毓襄對「蕭泰然鋼琴協奏曲」情真意切之語。也是鋼琴家的S激動來電:「我不會說台語,就彈不好台灣曲子嗎?」

話說1991年12月26日、蘇聯解體,經濟倏然崩盤,許多管絃樂團面臨無米之炊,演奏家們只得另組「錄音團」,向日本、韓國、中國、台灣音樂出版人招手。

1993年,蕭泰然老師在陳文婉女士等人贊助下,抱著病體親飛莫斯科,進行「三首協奏曲」錄音。指揮Vakfitang Jordania是1971年卡拉揚大賽首獎得主;鋼琴家Anatoly Sheludiakov是「莫斯科國立愛樂交響樂團」專職演奏家;團員雖然是pick up組成,卻都是諸團的高手。

莫斯科音樂家都不會聽台語,僅憑國際語言五線譜與作曲家親臨詮釋,錄音成品就讓蕭老師「泰然悠琴」,病情好轉。返台後由基金會發行兩張CD,但很遺憾,初版售罄未能再版,成了作曲家的痛。

該CD小冊、蕭老師直言:「大提琴協奏曲引用《思想起》、小提琴協奏曲引用《牛犁歌》」,但對鋼琴協奏曲只言:「靈感來自台灣歌謠《心酸酸》」。就是陳維寧所言:「蘊含台灣歌謠心酸酸、天黑黑的音符密碼」。

由於20年來,筆者曾聽聞樂壇異音,暗批:「蕭氏管絃樂扣除直接引用台灣民謠或嫁接影子,還能算是傑作嗎?」故藉機做詮釋:「蕭泰然管弦樂曲或協奏曲,引用民謠係如歐美音樂家一般,以藝術手法昇華了歌曲精隨。在歐美習以為常的模式,在台灣卻被直指:好聽的原因乃是引用民謠,豈不怪哉。」

筆者再次聆賞莫斯科錄音的雙CD,遙遠東方作品的情感表達是無庸置疑的。因為蘇聯原是多國族的政治體,原本就有少數民族的音樂是跟台灣一樣的「五聲音階」(do re mi so la)。「五聲音階」不僅在中國、韓國、台灣,也存在於蘇格蘭、匈牙利、波希米亞、美洲印第安人、太平洋部份小島,音情樂符的傳輸,自古至今都是無國界。

陳維寧呼籲「高雄首演」,乃因蕭泰然是高雄人,期待市民向「高雄市交響樂團」及「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建言。本文僅此補述:鋼琴協奏曲台灣首演係1995年11月13日、由亨利梅哲指揮「台北愛樂」演出,鋼琴家是蕭泰然在加州的恩師彌敦‧史坦博士。

(作者為教育電台「台灣音樂」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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