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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當中國從機會變成風險

2018-08-01 06:00

當中國從機會變成風險,什麼是習近平最大的威脅?!(報社合成/法新社)

據報導,北戴河會議召開前夕,習近平面臨比往年更大的壓力。一些元老不滿:貿易戰戰略失誤、個人崇拜、政治左傾。其實,去年十九大是個分水嶺,中共的集體領導被習核心壓倒,黨內的權力平衡完全改變,習近平連接班人都罷黜了,遑論其他。而習近平掌權以來,政變、兵變的傳聞不斷,顯示不滿勢力仍在暗中運作,最近的假疫苗事件,在習近平出國訪問期間達到高潮,恐非巧合。而隨著軟威權倒退回硬威權,中國帶給國際的經濟、軍事風險也似乎逐漸趕上商業機會了,首當其衝的台灣最有感。

上月初,一名女性董瑤瓊在上海海航大廈前直播潑墨習近平畫像,直接挑戰習近平的權威。上月底,中國清華大學法學院教授許章潤發表「我們當下的恐懼與期待」,呼籲恢復國家主席任期制及平反六四。經過激烈的權力鬥爭,習近平固然已將政治對手肅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跟某些元老之間的利益分配,以及來自民間社會的質疑聲浪。來自元老的挑戰,並不是習近平的主戰場,因為他現在站在權力的制高點,黨內雜音不致動搖他的權力基礎。反倒是來自民間社會的不滿,將來遇到經濟民生危機的引爆點,可能才是習近平的最大威脅。所以,美中貿易戰,或許才是習近平當前的重中之重。

中國女子董瑤瓊對習近平肖像潑墨後下落不明,有知情人士透露,董瑤瓊被上海政府方面專家鑑定患有精神病,並指示董瑤瓊住進湖南省的精神病院。(圖擷取自推特)

上月底,香港南華早報報導,一名中國學者透露,中共如今對包括智庫組織、大學校園在內的社會各個層面,都採取嚴格的意識形態控制,要求必須緊跟黨的路線;任何未經准許對政府政策的討論,都可被視為妄議中央而遭到懲罰;於是,美中貿易戰,北京的反應亂了陣腳,且嚴重低估美國上層社會的反中情緒。事實上,去年中共十九大,習近平唯我獨尊,就有不少評論指出了這種危險性:權力圈子越來越小,只有習近平想聽的話才能進入他的耳朵,極有可能造成決策上的誤判。美中貿易戰,川普似乎打中了阿基里斯的腳踝,習近平卻未能有效傷害控制,十足暴露了當前北京政策幕僚的盲點。

對台政策的寧左勿右、寧硬勿軟,儼然也是習近平的另外一個決策誤區。上月中的連習會,有專家認為「這是要為武統的說法踩煞車」,但問題仍在於美國國防部亞太助理部長薛瑞福所說的,「最有助益的是中國能宣布放棄對台動武」。小英政府完全執政,維持現狀且善意不變,已屬對中鴿派且受到內部質疑了,但北京的政治勒索卻越來越硬,窮台、融台來者不善,機艦繞台擾台習以為常。然而,嚴酷冷風的對台政策,不僅小英政府更不可能在壓力下接受一中原則,連川普政府都認定習近平是破壞台海現狀的麻煩製造者,從而快速提升美台軍事、政治關係。北京對台政策的誤判,造成習近平中國夢拼圖更加遙不可及,鷹派聲浪如果繼續成為北京對台政策的主旋律,可以想像會為習近平的強國夢帶來更大的災難。正當美國積極將台灣納入印太戰略,兩艘美軍軍艦通過台灣海峽再到東部外海與航母會合,北京卻出之以施壓國際航空公司矮化台灣、主導停辦台中東亞青運,台海現狀的動態平衡加入美國表態,恐難以習近平的意志為轉移吧。

然而中國嚴酷冷風的對台政策,不僅小英政府更不可能在壓力下接受一中原則,連川普政府都認定習近平是破壞台海現狀的麻煩製造者,從而快速提升美台軍事、政治關係。(法新社)

講到這裡,便浮現了一個老問題,那就是民主與專制之優劣。當民主遇上專制,起初專制的權力效率明顯有其優越性,一如兩岸開放伊始,台商無不讚嘆中國的行政效率,快速解決了台灣無法解決的環保、土地、勞工等問題。然而,路遙知馬力,專制的權力集中,只會致使權力集中再集中,自由經濟永遠只是一個幻想,於是原先的行政效率也很快的就轉變成決策惡夢,缺乏穩定性的政策甚至內部權力鬥爭的勝負,都可能使先前的努力功虧一簣。而且,權力集中再集中的專制決策,其誤判機會也會越來越高,讓產經財金決策承受不可預測的高風險。美中貿易戰、兩岸關係惡化,皆屬專制體制獨有的風險。民主雖然麻煩,就長期的風險分攤來說,還是比較安全的。民主自由,多元開放,監督制衡,定期改選,缺乏這些要素的專制,暴起暴落的例子不勝枚舉,習近平會是例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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