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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王美琇/總統相對論:小英與佩佩

2018-07-16 06:00

王美琇/專欄作家

世足賽方才閉幕,曾兩度勇奪世足冠軍的烏拉圭,成績亮眼晉級前八強。這個人口僅三百四十二萬的小國在世足賽發光發亮,讓我不禁想起他們的前總統荷西.穆卡西(該國人民暱稱他「佩佩」),也曾成功吸引全球媒體的目光。這位國際政壇上無足輕重的小國總統,為何會成為世界矚目的焦點?佩佩總統和我們的小英總統有什麼值得相提並論?總統相對論到底要論些什麼?

這位曾被國際媒體封為「全世界最窮的總統」穆卡西,十四歲就參加政治活動並成為游擊隊隊員,入獄十三年,七十三歲當上烏拉圭總統。他身體力行簡約生活,將總統薪水的八十七%捐給他的政黨以及興建平價住宅照顧單親家庭的互助建屋計畫。他經常獨自開著一九八七年出廠的福斯金龜車,帶著三條腿的狗到處趴趴走查訪民情,「窮總統、老爺車和老狗」的照片瘋傳全球。但他說他並不貧窮,只是選擇簡樸低調的生活方式。簡樸生活的目的不是節衣縮食,而是爭取不被消費支配的自由。

二○一二年穆卡西在聯合國永續發展大會發表演說,他說:「人生在世的意義不只是空泛的進行開發,我們生而為人是要活得幸福。…今日傷害地球的是過度消費,人們開始製造壽命不長的產品,才能賣得更多。…人民必須不斷工作,維持『用完即丟』的文明,使我們陷入惡性循環中。…人類面臨生態浩劫的原因,是出在我們所建立的文明型態。要修正的是我們的生活方式。…追求發展不能和幸福背道而馳,開發的目的是要追求人類的幸福、是愛、是珍惜土地、是構築人際關係、是教養下一代、是維繫友誼,是擁有這些最重要和最基本的東西。」

有人將這場撼動人心的演說影片上傳YouTube網站,至今已超過百萬人次的點閱率。隔年他又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更詳盡的歷史性演說,對全球化和消費社會的文明危機提出暮鼓晨鐘的觀點,引起廣大回響和世界媒體的注目,也將小國烏拉圭總統的影響力擴及全球。

話說回來,佩佩總統又和小英總統有何關係?我要講的有兩個重點,值得小英向佩佩學習。一個是總統在人民心中所建立的「形象」,一個是懂得抓住機會、善用國際舞台來宣揚價值。

政治其實就像是一個漏斗,雖然漏斗上裝滿了理念、價值和林林總總,但漏下來的往往只有「印象」二字。

佩佩的簡樸生活不是裝出來的,是身體力行社會主義左派理想。他具有人民革命領袖的特色:擁有千百種「讓人一聽就懂」的溝通能力和「讓人想傾聽」的訴說能力。政治觀察家說佩佩是傑出的溝通高手,加上他參與革命的經歷、面對群眾的親和力,以及他與民眾一起蓋房子等親民軼事,讓他「就像磁鐵般吸引傳媒,不但呼應和放大了他想傳達的訊息,也使得他的形象更加鮮明。」

小英總統其實私底下是個不拘小節、生活簡樸的人,也有其吸引力;但是她的菁英色彩依然太濃,公開演講時過於拘謹生硬,遣辭用句也很難讓人一聽就懂,造成她的演說不容易「抓住別人的耳朵和抓住民眾的心」。

小英喜歡善於溝通的人,但她本人的溝通模式卻不夠平民化,也欠缺親近人民、了解民間疾苦的形象建構。上任總統至今,小英不但沒有形成「親民」形象,甚至距離人民愈來愈遠,這恐怕不是好現象。

再來,佩佩善於利用國際舞台,將他的簡約生活哲學化為警世語言,批判資本主義社會的迷失和環境、道德的失序,意外造成全球驚艷。

當前中國對全球最大的威脅,在於他們的經濟和軍事霸權擴張,以及用「歐威爾式」的獨裁模式意圖強迫民主國家接受他們所制定的規則,這是公然挑戰人類對於民主價值和自由價值的珍視,以及自由市場的運行邏輯。世界民主國家正在承受中國「銳實力」的威脅和入侵,而台灣首當其衝。我們深受其害,但這也正是台灣絕佳的歷史契機。

小英總統必須適時掌握機會,積極去創造國際舞台,站在政治與歷史的制高點,為全球的民主和自由價值正遭受「中國入侵」的威脅,提出最有力的批判觀點。WHA、聯合國、美國國會和歐洲議會、國際知名媒體等都是關鍵舞台。沒有舞台就自己去創造舞台,抓住時機、主動出擊。

對台灣而言,最糟糕的是「維持現狀、靜默無聲」。如果台灣不能成為一個被注目和被討論的議題,台灣如何被世界看見?小英總統若不借力使力,善用「全球的民主和自由價值正悄悄被極權中國滲透和改變」的危機,中國的「歐威爾式」霸權擴張和對待台灣的惡形惡狀又如何被世界清楚知道?

烏拉圭人口只有三百四十二萬,台灣是二千三百五十萬。台灣並不小,總統的志氣更不應該自我設限。佩佩總統讓世界看見烏拉圭、重新省思經濟發展和人生的意義;小英總統也絕對有潛力讓全世界的民主力量和台灣站在一起,共同力阻中國的極權擴張,為捍衛全球的民主價值和自由價值奮戰到底!

總統相對論,關鍵在決心和膽識,關鍵在抓住歷史契機。小英總統,放手一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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