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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林憲同/且聽傅鐘敲醒台大魂

2018-06-04 06:00

林憲同/律師

台大校園用傅鐘鐘聲廿一響,傳承台大人的自由學風與獨立思考;這就是「百年『台大魂』」。

五月四日筆者以台大校友身分回到校園,傅鐘欄杆上繫滿「『挺管』黃絲帶」;有人阻止筆者跨上一步。筆者在自由時報曾寫「『拔管案』的法理」乙文;同日下午馬英九、江宜樺、羅瑩雪及羅智強…等一批馬朝閣員也結伴來到校園傅鐘下,馬英九以卸任總統及台大校友身分帶頭聲援「挺管」,另在中國時報則由那些台大法律人撰文批判「台大拔管案」及「『馬案』有罪判決」云云;甚至陳長文、楊崇森、龍應台也跟進寫不停…。

「馬案」與「管案」已經分別進入司法審判程序及行政調查程序,二案的法理對錯應該回歸刑事法理及憲政體制去做判斷。「馬案」已經提起上訴第三審而可續由最高法院定奪對錯,「管案」則因媒體使用「拔管」或「挺管」的通俗用語,致令混淆社會視聽而一直無法正確釐清本案爭議的法律性質。在這個台大校園擾攘不休的紛亂時刻,飄揚的黃絲帶並不會阻斷傅鐘傳送在校園的悠揚鐘聲,台大人也不會放棄自由學風所孕育形成的獨立思考能力。台大校園將會回歸理性的思考與判斷;這就是傅鐘在杜鵑花城仍將繼續召喚的「台大魂」。

六○年代在中央日報副刊上,由美學成返國任教歷史系的逯耀東教授,刊載了「重來的時候」乙文。逯教授是光復後第一世代的台大人,他代表這個世代台大人而寫出了他們對杜鵑花城的許多眷念。文內那份醇厚的人文風華,貼切的傳述了傅斯年校長想要告訴台大人的那句話:自由學風是要培養台大人的獨立思考能力。台大校園曾經歷經六十年代激情的保釣運動與肅殺的警總入校園事件(例如:哲學系事件與陳文成事件),也走過了殷海光、彭明敏、李敖等人因為對抗國民黨所留下的一長串恩怨情仇歲月。在那個年代,台大校園則還存在著一個神秘又閉鎖性很高的學生社團,叫做「覺民學會」,就是期許入會台大學生都應該效法黃花岡革命烈士林覺民云云;馬英九就是覺民學會的會員。馬英九和陳水扁二人同屬法律系學生,他們二人卻分屬兩種不同出身背景的新世代台大人,就像「登山社」和「覺民學會」的社團性質迥然不同一樣;這就是文化多元卻仍可以理性思考的台大校園。

筆者是馬英九、陳水扁二人的法律系學長。我曾在陳文茜的電視節目上,製作法律表解簡易詮釋:扁珍當然涉有貪污犯罪。同此情由,我在自由時報及東森電子報上,撰文論述:馬英九並沒有行使憲法上的院際調解權,那能阻卻成立犯罪?果然,台灣高院就執此理由而改判馬英九洩密案有罪。其實,我更關切「管案」。因為「管案」涉及一個非常嚴肅的教育文化議題:台大不能被財團假借大學自治名義而利用校長遴選程序去進行變相的收買與掌控!針對「管案」,我撰寫法理評議曰:「管案」的法律性質是「教育部對台大的『行政授權』」。教育部對台大遴選校長程序所涉行政瑕疵,當然可以依據行政程序法的行政監督權,回文不接受台大遴選會提出的「『聘任』管中閔案」。反之,台大對本案則根本不符合提起行政爭訟的適格要件。二○一八年六月八日是台大畢業生典禮日,我把對於「馬案」和「管案」的這些法律論述文章集結成冊出版,本書希望能做為二○一八年台大畢業生的一份賀禮與備忘錄。因為:今年台大畢業生的畢業證書上,竟然只有「『代理校長』郭大維」殘缺式的印戳。因此,本文呼籲台大:應該於教育部他日正式聘任台大校長時,再為本屆畢業生補正一份完整的畢業證書。

收起校園的黃絲帶吧!就像等待羅馬教堂選出新教宗而升起的那縷輕煙,也期待台大能夠遴選出一位沒有學術倫理瑕疵的新校長;且讓台大的杜鵑花城仍然飄散著花香與書香。走過杜鵑花燦爛開放的椰林大道,盡頭處就矗立著台大新圖書館,館內第一室則命名曰:「日然廳」。這是紀念六○年代的法律系教授兼圖書館長楊日然大法官。筆者是楊大法官台大法律系所兩個階段的學生,也是晚了楊教授十年而裔出同門的南師學弟。風簷展書讀,典型在夙昔;哲人斯已遠,師道照蒼黃。站在圖書館內追慕楊師的學者風範,耳邊彷彿又響起了廿一聲悠揚鐘聲。

傅鐘召喚台大魂,其在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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