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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李敦厚/管案怎是雞蛋裡挑骨頭?

2018-05-07 06:00

管中閔教授在教育部駁回台灣大學聘任他的人事案後的發言,基本上可以歸納為:一、外界對他的批判都是「雞蛋裡挑骨頭」,二、有錯,都不是他的錯。(資料照)

李敦厚/台大校友、哈佛大學榮譽退休教授

管中閔教授在教育部駁回台灣大學聘任他的人事案後的發言,基本上可以歸納為:一、外界對他的批判都是「雞蛋裡挑骨頭」,二、有錯,都不是他的錯。前者讓人了解為什麼管教授面對外界具體的指控在教部駁回之前只用像「莫須有」這類空洞的話在他的臉書上回應,後者則令人深深懷疑台大校長只能是不會認錯的「爺兒」嗎?

其實在管案中不知認錯的不只是管中閔教授。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從二○○五年六月到二○一三年六月間當過台大校長的李嗣涔教授。他說教授兼獨董起始於他擔任台大校長時。程序上是校長批准後,教授才去選獨董,股東會選上了,再和學校簽回饋合約。他狠批教部駁回管教授聘任理由無法無天。事實是如何呢?日前教育部公布的「台大校長遴選爭議案的法律研析意見」中的第八頁至第十頁,已經指出李前校長所形容的程序是舊有的所謂「附條件同意」的程序。但是台大在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已修正教師兼職程序,並廢除「附條件同意」的核准辦法。換言之,從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後「教師兼職依兼職簽辦表規定程序辦理並經校長核准後,尚須由學校與營利事業簽訂產學合作契約及學術回饋金契約後,台大始正式發文通知營利事業及兼職教師本人。」這個新的程序會讓營利事業的股東能在票選合法兼職的獨董之前,了解產學合作契約和學術回饋金契約的內容,也不會有股東選出了獨董後,因後續的產學合作或學術回饋金契約談判失敗而衍生出違反其他法律的問題。

由以上來看,管中閔教授原本就不允許在二○一七年十月二日台大書面發文核准他的兼職前去台哥大兼任獨董。這個結論簡單明瞭,也難怪台大權力中心近日又發了一個特別的聲明:「學校教師兼任獨立董事須循校內程序辦理,在完備所有程序之前,需一段作業期,故同意溯自獨立董事聘期起始日生效係屬通例,教師得於『經核准之兼職期間』至營利事業兼職,依本校通例並非違法兼職。」這個聲明不但完全違背台大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已修正的教師兼職程序,而且企圖以「通例」合理化違法兼職!請問李前校長︰是台大和管中閔教授,還是教育部「無法無天」?

雖然違法兼職是法律的問題,筆者對管案一貫比較重視的是,管教授和共同作者陳建良教授二○一七年五月六日在中研院發表的論文,涉及抄襲二○一六年七月三十日已發表的張生碩士論文的學倫案。在之前已發表的「今天的台大有自治的能力嗎?」「不重學倫何必深耕?」「不能自律,何能自主?」評論中,筆者都曾經很具體地指出涉及抄襲違反學倫之處。管教授「雞蛋裡挑骨頭」不外影射此違反學倫的抄襲是不存在的。既然如此,有心領導台大的管教授為什麼不站出來譴責台大學術倫理委員會處理此學倫案時,用盡心機創造違反台大自己訂的學倫規範的「研討會論文非正式倫文不用審」的謬論來規避實質審查?這兩篇論文有雷同之處毫無疑問。要查清那個圖、表、雷同敘述之文,何時何處出於哪三個作者中的紀錄本,有那麼困難嗎?管教授當研究生時的加大聖地牙哥分校和教過書的伊利諾大學香檳分校都沒有「非正式論文可抄襲不用審」的學倫規範吧?前任校長楊泮池教授因共同作者違反學倫選擇不續任。想擔任台大校長的管教授可以把學倫案描繪為雞蛋裡的骨頭嗎?

近日在新上任的教育部長做了裁決不聘任管教授為校長後,看到不少歇斯底里的反應。筆者比較注意到的是:「⋯今天是一個一定載入史冊的日期: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台大,請你抵抗」和「遴選委員,請勇敢,請堅強」。這只是因為筆者二○一八年四月二十七日也看到了史冊會記下的兩個不能聘任管教授的最大因素:台大的權力中心和管中閔教授本人。前者沒有謹慎審查管教授的履歷,可以注意到違法兼職但沒注意到,事發了還想以通例來掩蓋,甚至還有個總務室公開宣布對「黃絲帶」群體的偏好,也因此我也認為台大,請你抵抗這樣不負責任的權力中心。至於管中閔教授本人,筆者不能苟同他處理問題的方式和所有的錯都是別人的錯的態度。台大要自治,它的領導人就要能自律、自省也更要有知錯能改的人格。也因此筆者也呼應遴選委員,請勇敢,請堅強地抵制非管中閔教授當台大校長不可的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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