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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余杰/賈樟柯和侯孝賢的「天注定」

2018-03-19 06:00
賈樟柯導演的電影《天注定》。(資料照,高市文化局提供)賈樟柯導演的電影《天注定》。(資料照,高市文化局提供)

余杰/中國流亡作家

賈樟柯導演。(資料照,金馬執委會提供)賈樟柯導演。(資料照,金馬執委會提供)

長期被官方封殺的中國體制外電影導演賈樟柯成為「人大代表」,是此次「人代會」最大的亮色之一。賈樟柯說:「人代會是一個很好的建言機會,大家把我們選出來當代表,就是來說話的。」他說了什麼話呢?表決習近平修憲、取消國家主席任期制議案的兩張反對票之一,是賈樟柯投出的嗎?

賈樟柯的人生之路跟張藝謀一模一樣,跟梁山伯的宋江一模一樣,「殺人放火受招安」。他早期拍攝非主流的,甚至帶有社會批判色彩的電影,比如融入若干「敏感性社會事件」的電影《天注定》,引發電影管理部門震怒,將其封殺。他卻因此在西方贏得莫大的名聲。然後,他再向官方拋出橄欖枝,當墨爾本電影節播放維族抗暴的紀錄片並邀請維族流亡領袖熱比婭參加時,賈樟柯拒絕出席並發表聲明譴責。這是一個價值不菲的投名狀。當局看在眼裡,記在心中,終於賞賜他「人民代表」的頂戴。

西瓜靠大邊,不是賈樟柯一個人的選擇。侯孝賢以《聶隱娘》贏得西方電影節大獎(反正西方認為看不懂的東方文化一定是高級的),更贏得中共的賞識—這是一個包裝得更為精美的張藝謀《天下》式的故事:再偉大的俠客,也要為皇帝「一統天下」的大業服務,割據政權必然灰飛煙滅。

侯孝賢訪問中國時,清楚地知道中共喜歡聽什麼話,他特別表示兒時便喜愛閱讀武俠小說,其中忠孝、仁義的部分讓他在為人處事時「分寸清楚」,「今日最重要的,是讓中華民族不被其他民族看不起、不被欺負。」那麼,既然惟有中共能讓中華民族實現「偉大復興」,為什麼不支持中共呢?侯孝賢在中華兩岸和平發展聯合會主辦的「想家,回家,兩岸一家,兩岸交流三十年紀念會」上慷慨陳詞:台灣對大陸的影響將越來越小,大陸對台灣的影響則會越來越大。「要不要去大陸工作」,已慢慢變成台灣年輕人成年時的必然思考,「遲早不是我們去,就是他們來,台灣和大陸的關係越來越緊密,年輕人未來都會考慮去那工作,未來就是合,蔡英文到底在怕什麼?」

賈樟柯沒有侯孝賢那麼「有文化」,他更有山西人對財富的精明。他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指出,二○一八年前兩個月中國電影的票房超過了百億,而當年他拍攝第一部電影時,一整年中國電影的票房才十億元。這個擴大一百倍的大餅,讓賈樟柯放棄了「反抗者」和「邊緣人」的身分,惟有進入主流才有黃金屋和顏如玉。他坦率地說:「對於電影工作者而言,我們的工作也與民族發展緊密相連。」

賈樟柯與侯孝賢「與魔共舞」是天注定,而電影《天注定》中那些生不如死的中國底層民眾的命運更是「天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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