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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社論》結盟為求多贏 拆夥要有本錢

2017-11-25 06:00
台北市長柯文哲(中)連任之路,面臨藍綠及第三勢力挑戰。(資料照,記者方賓照攝)台北市長柯文哲(中)連任之路,面臨藍綠及第三勢力挑戰。(資料照,記者方賓照攝)

一例一休修法委員會現場,時代力量黨團總召徐永明占住發言台超過十一個小時,而國民黨立委蔣萬安發言兩個多小時杯葛議事,藍營統媒趁機為「新站神」美言幾句,隱約指向最佳台北市長候選人。台北市,往昔黨國體制的核心地帶,民主化之後仍是黨國的最後堡壘。以故,藍營點將台北市長人選,口袋名單總不脫權貴關係人,嗅不出基層的草根味。這樣的點將錄,在民主時代要贏得多數民意,可能要靠運氣。

其實,即使是國民黨人都可能會納悶,為什麼權貴關係人總是屬意在台北選,而不出征人口結構迥異的其他縣市。答案可能在於,他們認為台北市是他們的圈地,台北市的選民素質不一樣。不過,至少陳水扁與柯文哲,打破了這種黨國迷思。台灣在民主化,台北市也在民主化,隨著客觀形勢的演變,台北市的選舉也終將正常化,不再比黨國血統,而是比資歷、能力、創意。未來,國民黨要光復首都,繼續迷信權貴關係人,恐怕只會成為對手的天賜良機。

話說回來,即使在今天,台北市也依舊是民進黨的艱困選區。二○一四,民進黨與柯文哲結盟,趁著公民力量崛起的勢頭,擊敗權貴關係人連勝文,當然其中還有馬英九執政失敗的背景。這場非典型選舉,顛覆了台北市的政治傳統,只不過,國民黨在首都的失敗,未必能直接解釋為民進黨在首都的勝利。當年的首都選戰氣勢,溢出到台灣各個選區,民進黨因此取得前所未有的地方版圖,奠定二○一六完全執政的基礎,則是不爭的事實。二○一八,故事還會重演嗎?大家且拭目以待。

值得注意的是,雖然柯文哲在台北市有穩定支持度,在全國也有較多的年輕支持族群,但他的若干立場與民進黨時起磨擦,特別是經常砲打中央,包括前瞻建設計畫,讓民進黨與支持者牙癢癢。於是,著眼於柯文哲的氣勢與班底不如二○一四,民進黨內早已出現主戰派,主張二○一八推出黨籍候選人,與柯文哲正面決戰。綠營與白營的矛盾,則給予欲振乏力的藍營不少想像空間。搞不好,二○一八台北市又出現三國演義也說不定。

選舉無師父,不到投開票,不知鹿死誰手。但有觀戰經驗的人都不難看出,二○一八地方選舉與二○二○中央選舉,是有連動關係的一盤棋。二○一八的版圖增減,尤其是首都的合縱連橫,幾乎可以視為二○二○的風向球。對於完全執政的民進黨而言,以目前的政績表現與社會觀感,再加上後中共十九大兩岸關係的變數,二○一八的成績單不容易比二○一四亮眼。台灣整個政治版圖,國民黨在萎縮當中,但民進黨尚未穩定過半。在這樣的想像下,民進黨、白色力量、時代力量的分合,會產生怎樣的政治力學變化,尚難定論。所謂「太陽花崩潰了」,年輕世代感受如何,不宜輕忽。

民進黨完全執政,自有行政利基。但在人民權利意識高漲的今天,老實說,在野者也有其民粹優勢。一例一休修法,長期漠視、打壓勞工的國民黨,竟然將自己型塑成勞工代言人,而民進黨卻淪為工運勞團的抗議對象,便是攻守換防的諷刺畫面。民進黨人不能忘了,二○一四、二○一六連戰連勝,並不是該黨多麼天縱英明,而是隨著公民意識覺醒、太陽花學運、柯文哲旋風而水漲船高的。至於一年半來,民進黨的改革與施政是加分還是減分,都可以做為與白色力量、時代力量分合的參考指標。

民進黨難得完全執政,「維持中華民國現狀」,避談國家正常化,難免讓基本支持者失望。而且,民進黨的兩岸論述,趨近國民黨、柯文哲而非遠離。可以想像,二○二○大選,民進黨在這方面的市場區隔,可能占不到以往的便宜。於是,拚經濟以改善就業所得的有感政績,將成為新的吸票亮點。假使在這方面沒有把握,便更應該盡可能化異求同、結盟多贏。只看二○一八、不看二○二○,只怪盟友不夠朋友、沒想有沒有拆夥的本錢;這樣的情緒性思考,甚至缺乏遠慮地付諸行動,二○一八恐怕會吃虧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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