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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論

自由共和國》林盈達、李忠憲、張順志、林宗男、吳明蔚、紀國鐘、鄭桓圭/科技組織、定位與鏈結的改造

2017-11-20 06:00

林盈達/交大教授、李忠憲/成大教授、張順志/成大教授、林宗男/台大教授、吳明蔚/資安創業家與駭客、紀國鐘/總統府國策顧問、行政院政務顧問、鄭桓圭/中科院監事、漢翔董事

任何投資都應該評估投資報酬率,政府每年超過一千億的科技預算投入在各種研發計畫上,這些投資效益最終反映在學術與產業兩個面向:學術論文的能見度是全球的,因此其報酬衡量標準在於貢獻全球學術的影響力;產業創造的股票與工作市場具相當在地性,其衡量標準是創造在地新興產業的產值。學術與產業的上下游關聯性不是一百%,但也不應脫鉤,適當比率的鏈結是必要的。

若要用幾個字來標舉我國科技政策與願景,「領研創產─領先貢獻國際研究、持續創造新興產業」是一個適切的綱領。它可以是一件事:引領研究方向來創造產業;也可以是兩件事:領先國際學術、新創在地產業。以此標準,過去二十年來,國際學術貢獻度提升尚可,但不夠領先,產業創造則嚴重不足,也未能與學術鏈結。學術面向不是本文探討重點,我們希望透過檢討科技相關部會與法人之組織、定位與鏈結問題,建議改造方向,重新激發創造新興產業的動能。

問題一:架構錯置

科技相關部會與法人,經過數十年之發展堆疊,主要分散在科技部、經濟部、科技政委與科技會報辦公室,彼此定位、目標與上下游關係逐漸模糊化,已到了不改造無法有效運轉的階段。

科技部前身國科會,功能僅限於補助大學做研究,及主管國研院以十個中心支援學研界,加上管理三個科學園區,二○一四年升格為科技部後,業務範圍並沒有擴大,造成管研發的管不太到產業新創。經濟部掌管產業發展但缺技術主管,卻握有工研院與資策會等約四十個法人及每年三分之一的科技預算,管經濟的也管研發,但產業新創與基礎的投資環境卻沒到位。

科技政委與六十人的科技會報辦公室「指導」各部會、審核每年一千億分散在科技部(四百五十億)、經濟部(三百二十億)、中研院(一百零六億)及其它部會(農委會、衛福部、文化部、NCC共約一百億)的科技預算,及分配較有彈性的額外一百億科發基金預算,形成肩負預算權與指導權的「大政委」現象。

這些「架構錯置」造成研究與新創錯誤分屬科技部與經濟部,且不互為上下游,加上搶食科發基金預算,很難不彼此掣肘。

問題二:目標雜亂

許多人質疑,如果經濟部將「補助」原先定位為衍生新創的工研院與資策會之預算,全部拿來「投資」新創公司,經過這麼多年,可能會創造出幾個新興產業的龍頭廠與一堆的衛星廠,為什麼對法人的補助卻沒能持續早期工研院新創搖籃的美名?

答案是:經濟部無力因應立法院預算中心不斷要求的KPI,造成管理法人的「目標雜亂」,一方面要看補助「科專」計畫的技術前瞻,一方面要看從廠商來的「自籌款」,以及輔導廠商數、辦研討會數等「苦勞KPI」。但前瞻技術往往因找不到技轉廠商或衍生新創,而將成果束之高閣當做獎狀,於是自籌款大多是賺「工商服務」的辛苦錢,最終「科專」與「自籌」無法互為上下游。

為何前瞻技術找不到技轉廠商或衍生新創?前瞻技術是用在新興或高階大型產品,特別是企業級與電信級產品,需要有國內市場(home market)的歷練才能成熟後外銷全球,然政府採購的企業級資通訊產品九成來自外商,國內系統整合商代理的企業級產品也是九成以上外商產品,國內電信業者採購的電信級產品也是九成以上來自外商,欠缺可供歷練的「國內採購場域」,造成台灣眾多資通訊「大廠」高度集中在消費性產品市場,沒有一家是真正主攻企業級或電信級產品,難怪許多科專之技轉與新創績效不彰。

問題三:鏈結薄弱

各界一直強調產官學研要合作,但事實上彼此間「鏈結薄弱」。大學做太前瞻的研究,特別是用在企業級與電信級產品的技術,也面對跟法人科專一樣的窘境,找不到技轉廠商,也不敢新創,因為大家都缺乏home market歷練,最後出路仍是以國際學術論文及專利當獎狀。法人除了科專技術前瞻的獎狀,更忙於工商服務類型的自籌款,與大學的合作則停留在上游的前瞻、專利與國際標準,只有少數能攜手走到下游的技轉與新創。

要解決當前的種種問題,我們認為必須進行組織改造(re-organization),而後是價值鏈的定位改造(re-positioning),最後將各方重新鏈結(re-chaining)。(上,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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