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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共和國》林修民/公平會是否傷害台灣產業?

2017-10-30 06:00
台積電30週年慶,高通執行長飛來台灣慶祝,張忠謀邀科技大咖座談,表示未來10年半導體業成長率每年還有4.5到5.5%,幾乎是全球經濟成長率的兩倍。(資料照,記者洪友芳攝)台積電30週年慶,高通執行長飛來台灣慶祝,張忠謀邀科技大咖座談,表示未來10年半導體業成長率每年還有4.5到5.5%,幾乎是全球經濟成長率的兩倍。(資料照,記者洪友芳攝)

林修民/參與JEDEC代表、東吳企管兼任講師

公平會最近以違反公平交易法處罰了高通234億,成為繼中國與韓國之後第三個處罰高通的國家。(路透資料照)公平會最近以違反公平交易法處罰了高通234億,成為繼中國與韓國之後第三個處罰高通的國家。(路透資料照)

公平會最近以違反公平交易法處罰了高通二三四億,成為繼中國與韓國之後第三個處罰高通的國家。唯經濟部與許多產業先進對此結果表達憂慮,而公平會對於某些外界質疑其實並沒有回答,事實上包括筆者先前發表的內容在內,其實並沒有人認為高通的行為完全沒有違法公平交易法,而是認為處罰的金額嚴重不符比例原則,如果按照公平會發表的言論,此處分對於台灣產業影響應該要去問經濟部,那對於台灣產業現況完全沒有掌握的公平會,又是如何計算出處罰的金額?

根據公平會發出的新聞,高通違法期間收受我國總授權金額約四千億台幣,採購晶片約三百億美元,總共收取我國產業約一兆三千億台幣。乍看之下,只處罰二三四億「犯罪所得」非常少,但事實上這是高通販售合法的晶片與合法的專利授權金額(至少表面上是)。因為高通在LTE技術領先,在3GPP RAN也是主要的貢獻者,在CDMA2000更是技術的發明者,也在DRAM and Flash, WiFi都擁有許多專利,上述包含標準必要專利(SEP)與非標準必要專利,公平會指出的一兆三千億營收當中究竟哪些不合理的壟斷利益?哪些是應得專利智慧財產權利益?而同樣是專利的利益中,哪些是標準必要專利的利益(只有標準必要專利的濫用才有壟斷的議題)?哪些又是非標準必要專利應得的利益?哪些是因為首先制定標準領先市場推出的市場利益?哪些是製造銷售晶片的成本(高通長期都是台積電的主要大客戶)?公平會通通沒有說明。

而不管是中國發改會,或是韓國公平交易委員會抑或蘋果控告高通的訴狀,最令人不解的就是關於消費端整機收費(內容可見筆者先前文章),撇開中國手機可能有侵權疑慮,對於智慧財產權計算狀況較複雜以外,就以韓國手機狀況與台灣最接近可借來參考,韓國手機目前全球市占率廿六%罰了二五六億,台灣的全球市占率不到二%,卻罰了接近的二三四億?事實上以韓國例子來比還是有誤差,高通以整機消費終端價的收費模式,對於高價機種更加不利,理論上韓國的三星受害會比台灣還要深,因為三星的Galaxy, Note等旗艦機種都比台灣廠商賣得貴。而台灣在網通業全球市占率也比韓國高(至少前二),對於電信行動數據裝備(包含無線分享器或是數據傳輸卡)的授權狀況遠比手機整機合理(以全部通訊技術為目的的整機收費與一般消費者手機相比合理得多),九千億台幣的晶片採購,哪些是手機用?哪些是全部通訊用?公平會也沒說清楚。

降低標準必要專利(SEP)的影響幾乎已經是全球共識,且產業取得SEP也是越來越容易。以筆者參加的JEDEC會議中,每次只要談完其中一個委員會,哪怕只有一個提案,只要重新開始的新會議,會議開頭都要重申RAND(合理非歧視)原則,絕非某些外傳的要取得不同公司的SEP絕不可能。過去HTC一起合作的夥伴就是高通,當年HTC創造出了許多一代名機如HD2, Desire皆是採用高通晶片,除了HTC外,華碩目前也有採用高通的晶片。而除了手機品牌廠外,台灣手機代工廠與高通合作也是相當密切,故和碩與仁寶也呼籲公平會處罰高通金額必須合理,以免傷害過去長期合作關係。

除了成熟的產業界外,在先進技術的研發部分,高通也與工研院一起合作研發小型基地台(small cell),但目前傳出已經暫停合作。外界傳言這種小型基地台市場很小,但這是對IMT-2020,也就是未來俗稱的5G不了解所產生的誤會。因為異質網路的雙重連結早在Release12就開始研究發展,並持續研發至今在即將成為5G提案的Release15內,主要由small cell負責高速資料下載部分,故在未來5G的場景中,small cell為相當重要的角色,絕非只是為了解決收訊不好,未來產值更非只有很小。

高通不只領先供應最先進通訊晶片給台廠,更長期為台積電的重要客戶。雖然在十奈米階段將旗下八三五晶片轉單到三星,但根據韓媒The Bell報導,高通又將下一代八四五轉單回台積電,將採用七奈米製程生產。對台積電而言,先進製程是公司最重要的命脈與營收來源,從最近台積電三十週年慶,高通執行長飛來台灣同台慶祝,台積電與高通的關係絕非某些人所談的高通十奈米轉單三星之後,對台灣或是台積電的採購毫無貢獻。

資通訊與半導體目前皆為台灣經濟重要命脈,扶植台灣當地企業與吸引外國來台投資貿易合作同等重要,政府的責任是建立公平且完善的環境幫助產業發展,對於外國人或單位的處分必須合乎比例原則合情合理,如果一個外國人只是因為在台超速就被判了死刑,以後誰還敢來台灣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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