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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國防戰力以外的紙彈能量

2017-09-30 06:00
加泰隆尼亞民眾爭取獨立公投。(資料照,路透)加泰隆尼亞民眾爭取獨立公投。(資料照,路透)

伊拉克的庫德族,日前在公投中超過九十%的壓倒性多數,支持脫離伊拉克獨立。雖然公投結果不具法律效力,巴格達政府、美國、歐洲聯盟都反對,但庫德族再孤立也要吶吼,其獨立意志不容抹煞。而西班牙的加泰隆尼亞,民眾正在為爭取十月一日獨立公投而發動示威。西班牙政府禁止這項公投,至於對獨立分歧的加泰隆尼亞人,多數希望能以公投解決爭議。公投解決高度爭議性議題,在許多國家未必受到政府支持,但這畢竟是以和平手段解決認同衝突的方式。可以說,相對於戰爭或內戰,公投皆屬低風險;以暴力阻止公投,反而使風險陡增。

公投不是洪水猛獸,加拿大的魁北克獨立公投,英國的蘇格蘭獨立公投,甚至英國全國的脫歐公投,都是以「直接民主」解決分歧的著例。當然,公投不是只能用於處理主權層面的問題,瑞士的公投如家常便飯,美國大選時各州也常同時舉行公投,公投議題涵蓋許多公民生活的層面。近年,瑞士便曾舉行移民、廢除單一稅、黃金儲備甚至基本月薪的公投。可見,不是只有不正常國家才有公投,即使正常國家也不排除公投,因為公投是民主的深化,可補充定期選舉的不足。民主國家的定期選舉,乃是政黨與候選人的選擇,儘管他們會提出政見,但政見是否兌現,選後實踐是否符合民意,選民往往無法著力。於是,對「人」的選舉之外,配套以對「事」的公投,「主權在民」的原則更有保障。

公投在台灣較為敏感,乃是倡議初期讓國內與國際產生一種觀感:公投意在改變現狀,衝擊地緣政治。其實,公投在台灣,反而是為了維持現狀。遺憾的是,好不容易才制定的公投法,竟淪為「鳥籠公投法」,門檻極高。從而,近年來公投法鬆綁,社會呼聲不斷。民進黨完全執政,大家對公投法鬆綁期待更高。據報導,蔡英文總統已透露,「在年底以前立法院就會通過」。同樣是門檻極高的選罷法都修正通過了,而且時代力量立委黃國昌因此遭列首位罷免對象,相形之下公投法修正遲遲未能通過實施,豈不是莫大的諷刺?

公投對台灣而言,在特殊事態之下,具有捍衛主權的意義與作用。台灣這個二三五○萬人組成的國家,不論用甚麼國名都應該由我們自己決定,不論用甚麼國名都不容別人以之為藉口予以侵犯。可惜,對岸的中國本身一黨專政,也意圖讓台灣人民的基本權利全部姓黨。我國政府強調「台灣是主權獨立國家」或「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國家」,都遭對岸挾武力為威脅手段的恫嚇:「大陸與台灣同屬一個中國」,「台灣從來就不是一個國家,也永遠不可能成為一個國家」,且將此政治霸凌橫行於國際場域。於是,突圍中國外交封殺,台灣積極發聲,伸張國家意志,不可或缺。而以普世價值所認可的公投(不論公投法之有無鬆緊),堪稱台灣國防戰力以外力抗霸凌的紙彈能量。

話說回來,在台灣遭受國際不正常對待之際,最能夠持續發出國家意志訊號的,仍然是政府。馬英九執政八年,台灣國家意志休兵,對內各表自爽,國際只看到馬政府承認一中。從而,「中華台北」侵門踏戶,禍延台北市主辦的世大運,嚴重傷害我們的國族感情。本週,賴清德首次以閣揆之姿,在立法院公開宣示其個人務實台獨立場,加上友邦在聯合國大會的聲援,不啻賦予「維持現狀」較積極的精神。今天,人民支持民進黨在立法院過半,該黨立委更應完成公投法修正的任務,還給人民當家作主的防禦工具,以備地緣政治變動的不時之需。果能如此,政府與國會既能向國際展示台灣民意,也是對把台灣當作中國夢拼圖的文明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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