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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共和國》蕭新煌/給賴揆的建議

2017-09-11 06:00
新任行政院長賴清德率內閣成員進入總統府,在總統蔡英文主持下進行宣誓。(取自總統府)新任行政院長賴清德率內閣成員進入總統府,在總統蔡英文主持下進行宣誓。(取自總統府)

蕭新煌/總統府資政

林全辭閣揆,賴清德接棒。前者是學者、技術官僚和幕僚長才,後者則是醫生、民意代表和地方首長出身。林很客氣,賴有霸氣。

從林揆一上台的組閣,就很遺憾被媒體譏為「老藍男」的組合,缺少中壯年的朝氣,沒有足夠綠的理念為政策倡議和辯論,也顯得重男輕女,達不到兩性共治的理想。所以賴揆北上,看看能不能一步步做到一個大改變,將內閣的組成看來更有「中壯綠男女」的新鮮光譜。

林全辭呈說到自己的階段性任務完成,總統府吳釗燮秘書長也的確為他細數了一年三個月來所達成的施政任務。細讀之下,其實也不少。批評林內閣沒努力做對事,未必公平。動機應沒錯誤,問題恐怕出在諸多新政策和改革方案推出前的準備不足、推動的節奏不對和辯護的架勢不夠。簡單地說,就是內閣沒一體動作,有的閣員像是過動兒,有的閣員則是慢郎中;有的太愛說話,有的卻很少公開露面;整體給民眾的感覺就是整個內閣動靜不一,調子不協調。院長有時還要替內閣救火。

癥結之一,恐怕是出在一年來內閣政務是以「大政委」(「小部長」?)來推動。政委兼太多自己不盡專業的事,疲於奔命而功效小,部長卻往往未能在第一線發號施令,部會幕僚卻樂得讓無兵無糧的大政委說大話,卻得不到有節奏的部會後援。所以,賴揆恐怕要與蔡總統好好商量,立即調整大政委的施政佈局,更要改變政委自以為「權同副院長」的心態,重回閣揆必須在上運籌帷幄,部長負責第一線政策倡議和成敗,而政委則是在其中進行個別政策的跨部會協調的決策架構。

另外的一個改變環節有關每週三的院務會議,我認為閣揆需要花足夠時間去認真開,而且要開得讓閣揆展現出主帥之風範和魄力,而閣員知道彼此在做什麼。「閣揆─閣員」單線的面對面溝通,固然有必要,但幾十個閣員聚集一齊的上朝氣氛,凝聚集體戰鬥力,更不能少。

賴揆有地方首長經驗,相信會比較能掌握施政必須要有輕重緩急的優先順序,閣揆一定要大致知道每個部長在想什麼、想做什麼,又會怎麼做。抓大放小是原則,是口號,可以視為標竿。但如果把大做小,而又因小失大,那就會成為敗筆。閣揆猶如CEO,名士派恐成不了事。此外,決策過程不可或缺的公民團體參與諮詢,也一定要確實做到,不能只做表面功夫,甚至言不由衷。

有部份國內傾中媒體和駐北京國外記者,想把「林下賴上」扯上兩岸政策調整的考量,這是錯誤的分析和期待。蔡政府的兩岸和外交政策得到六成民眾認同,所以政府低民調的原因不在兩岸和外交,而在內政改革的步驟和成績。況且外交國際和兩岸責在總統,不在閣揆。所以賴揆應該專心在內政之興利除弊、大展鴻圖,不必再花口舌和其他政客較量,隨興說出一些討好中國的口頭禪或空話。

蔡英文總統在宣布記者會上也似乎意有所指的立即交付了七大任務給賴揆,這七大任務也全是內政範疇的產業、建設與成長、勞工福利、能源非核、稅改、年金改革、長照、托育、國家發展規劃和財政精算。賴揆的回答是「堅定挑擔」(意指使命必達)。但我要提醒,閣揆也要有自己的施政優先順序。如果賴揆一再表示關心「一例一休」的修法,那就該劍及履及在內部磋商出一套解套修法之道,然後搭配協調立法院行動。其次就是年改、稅改的確實落實,以及產業轉型成長、能源轉型的決心上路。我對賴閣揆的最大期待,是要讓新內閣讓全民有感於它的新氣象:有新價值、能謀定而後動,有行動力,而且敢作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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