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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共和國》余勘平/中美經濟戰一觸即發 台灣佈局卡位要及時

2017-08-21 06:00

余勘平

最近台灣的大事是無預警大範圍停電,不但經濟部長因而下台,總統和行政院長也都在第一時間向國人道歉。就在大停電的同一天,美國總統川普簽署了一份「三○一條款」備忘錄,正式啟動對中國調查,其內容尤其著重於中國「強迫技術轉移與竊取智慧財產權」的不公平貿易行為,調查目的則是要「保護美國工人、科技和產業免受不公平待遇」。

美國啟動對中國「三○一調查」,在台灣媒體的版面,遠遠比不上大停電,但其對台灣的影響,卻可能無比深遠!川普自上任以來,風波無日不斷,民意支持度有如坐溜滑梯般直落谷底,最近更深陷白人至上主義的言論風暴。即使如此,川普對其「使美國重返偉大」的中心思想及競選承諾,是不會絲毫動搖的。「使美國重返偉大」在軍事上,是「建立地球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軍事力量」,但更重要、卻不能明說的真正核心,是在政治經濟上壯大自己,抑制他人。而所謂「他人」,更具體而言,其實主要就是中國。眾所周知,中國正虎視眈眈,準備挑戰美國世界唯一霸權的地位。而川普主義的戰略目標,就是要挫敗中國的這項企圖;而其手段,就是啟動與中國的經濟戰爭。

剛下台的川普首席策士巴農,臨去前主動找媒體,生動而直白地描述川普政權的核心思想:「與中國的經濟戰就是一切。我們必須抓狂似地專注在這一點上。如果我們繼續居下風,不出五年,頂多十年,我們就會到達一個臨界點,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啟動「三○一調查」,是川普政府厲行上述戰略思想的起手式,列車引擎業已點燃,這將不是一時半刻停得住的。

未來三十年,世界政經局勢的主軸,就是中美兩大超級強權的經濟爭霸戰。不只是川普或巴農,事實上,換了其他人入主白宮,這主軸應該都不會有兩樣。即使是相對鴿派的歐巴馬,在卸任前,其白宮科技顧問委員會也發佈一份正式報告,明白指出中國半導體發展,已經威脅到美國國家安全。報告並主張美國應與同盟國合作,控制中國在半導體業的收購,並限制高端敏感的半導體技術和產品出口到中國。

面對如此局勢,中國人總會說這是美國見不得中國好,是西方強權歧視中國人。事實上,以美國為首的西方世界之所以無法和中國以平常心共存共榮,其根本原因是中國的獨裁體制,是其對人權的無情迫害,以及因此衍生的軍事、經濟霸權主義。基本價值理念的互斥對立,長久下來,在經濟上自然而然成為敵對陣營。西方的自由社會,理所當然無法坐視獨裁集權的中國,搖身成為主宰全球經濟的新霸主。

舉例而言,在美國(及台、日、韓、歐),半導體行業內競爭激烈,但大家都遵守公平的商業準則。因此,即使當今韓國主宰全球的記憶體晶片,或過去美國的半導體曾經被日本打得落花流水,都不見美國政府介入干預。但中國發展半導體完全由政府主導,其核心戰略則是仰仗其市場規模,資助本國企業進行不公平競爭,並脅迫他國業者技術移轉至中國,甚至動用國家資本,收購外國技術。這回美國「三○一調查」強調中國「強迫技術轉移與竊取智慧財產權」的不公平貿易行為,半導體行業正是其中代表。也可以說,川普的「三○一調查」,事實上是歐巴馬半導體行業報告的政策延伸,兩者都是中美經濟戰爭的端倪。

中美兩大強權引發經濟戰,對台灣並不必然是好事,但也不見得是壞事,端看台灣如何替自己佈局,是否能及早卡到有利位置。台灣必須認知到,有兩點是無庸置疑的:首先,不管台灣喜不喜歡,中美經濟戰爭都即將開打,目前還不能預測的只是嚴重程度與時間進程而已;其次,一旦兩方經濟開戰,台灣必然身處暴風圈,不可能置身事外。因此,小英政府必須儘早嚴陣以待,絕不可對此輕忽怠慢。

一次不該發生的人為疏失,引爆台灣人對建立穩定牢靠電力供應的集體關注。這不但是經濟問題,更是國安問題,小英總統已經明確指出問題核心。在龐大的民意壓力下,繼任的經濟部長必然不敢懈怠,必須徹底改革台電、中油的官僚沉痾,從根本解決台灣的電力問題。這些當然都是重要工作,然而這卻只是經濟部的部份業務;經濟部另有一項重要功能,即對外經貿談判。新任經濟部長在勞心於穩住電力供應之餘,值此中美經貿對抗一觸即發之際,是否還有心力掌握對美國(及其他國家)的經貿協議談判?理應負責更宏觀運籌帷幄的國發會,現任主委又一再被媒體點名即將下台。以這樣的陣容,要期待小英政府能夠掌握時勢,主動出擊,替台灣未來卡住有利的經濟位置,看來頗令人擔心。

在中共十九大前後,可以預見習近平為了徹底鞏固政權,會繼續對內以打貪之名,剷除異己,對外則四處點火、製造國際爭端。小英總統之前曾多次宣示,台灣要更加對外拓展實質外交、發展多邊經貿關係,並推動南向政策。美國啟動「三○一調查」是個重要訊號,台灣千萬不可輕忽其重要性。尤其不可因為焦頭爛額於內政,而搭不上時勢的便車,錯失拓展多邊經貿、厚植台灣長期經濟國力的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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