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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論》謙卑不是理直氣弱

2017-04-22 06:00
反年金改革歹戲拖棚,改革樓地板還比多數人高,反而促使更多人堅信,年金改革勢在必行。(資料照)反年金改革歹戲拖棚,改革樓地板還比多數人高,反而促使更多人堅信,年金改革勢在必行。(資料照)

改革者理直氣弱,被改革者理歪氣壯,儼然是當前改革現場的寫照。即將上任一週年,小英的執政績效,恐將面臨嚴酷的評價;二○一八的選舉氣氛,也恐難延續二○一四以來的勢頭。完全執政,一手好牌,結果打到荒腔走板,前車之鑑馬英九實堪借鏡。馬英九完全執政,對手幾乎無力抗衡,但這個人無能又獨斷,支持度下探九.二%,國民黨完全在野成了他八年執政的句點。如今,小英完全執政,歷史會不會重演,或許還言之過早,但憂心忡忡者也不是杞人憂天。

轉型正義,追討黨產,年金改革,司法改革,一例一休,婚姻平權,原住民正義,等等,小英時代揭幕便一哄而上,可惜未能善用民氣一氣呵成,反而糾纏於壕溝,戰場清理不了。對的事情,無法做對,將帥理直氣弱有以致之,連立法院的優勢也綁手綁腳。年金改革烽煙四起,自利的人性弱點搞得理歪氣壯。回顧事態惡化過程,無非是付託非人,蛋頭學官治絲益棼,委員會、公聽會以會養會,下週立法院又加碼兩場公聽會,反改革者的舞台一個接一個,既得利益者的音量不成比例放大。那些人,社會大眾嗤之以鼻,但手握麥克風,贏取媒體焦點,掣肘改革步調,敗事有餘。

反年金改革的烏煙瘴氣,掩蓋了轉型正義、追討黨產,活絡產經的作為也失去能見度,十分契合國民黨高層的政治盤算,好整以暇地致力於黨權之爭。可以想像,五二○黨主席選舉塵埃落定,小英難以收拾的戰場,將成為新共主祭旗之地,各種被改革對象亦將集結成軍,展開小英二年的反撲行動,總體改革將面臨新的阻力。果真如此,小英的謙卑對話拉長戰線,竟埋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的敗筆,不僅反改革者的鬧場無有寧日,考監兩院等利用體制公然唱反調,連渴望改革者也難免失望落寞,小英的政治信任若進一步折損,怪誰?

公民力量時勢造英雄,但大家迄未見到小英造時勢。將近一年,小英尚未展現領袖魅力,也尚未展現慎謀能斷的改革定力。相較於當前國際領導人普遍強勢,小英的被動姿態相當突兀。乃至於,反對她的人不怕挑戰她,支持她的人不敢力挺她,支持度跌多漲少並不意外。民進黨來自草莽,林全內閣一副菁英身段,不少部會首長宛如名士派。要求改革的急驚風,碰到推動改革的慢郎中,能有多少掌聲?而用人捨棄具有選舉實戰、政務經驗者,竟然讓完全執政的英全體制,也跟黨內互打的國民黨高層一樣,接不上台灣民主的草根地氣。小英能否改弦更張,攸關社會基礎是否持續流失。

反年金改革歹戲拖棚,改革樓地板還比多數人高,反而促使更多人堅信,年金改革勢在必行。八百壯士者流應該也心知肚明,呼群保利只能互相取暖無法讓改革歸零。旁觀他們的策略目標似乎有二:一是打亂小英推動改革的布局,削弱改革的社會支持力道;二是打擊小英的領導形象,磨損人民對她的政治信任。如此這般,既有利於五二○之後反撲力量的再起,也有利於施壓小英向北京傾斜。外應北京對小英持續施壓,經貿戰、外交戰加上近期的李明哲事件無法著力、世衛大會邀請函可能落空等。內外交迫,不一而足,無非是要讓小英飽嚐壓力測試,難以利用完全執政優勢滿足支持者而導致內部壓力上升。

執政成敗即將進入關鍵年,擺在小英面前的戰略歧途,一是明確回應要求改革到底的沉默多數,一是繼續讓反對改革的聒噪少數主導戰場。完全執政完全走調,蛋頭學官提供的麥克風,把少數人的聒噪放大為轟炸,呈現在失衡的媒體結構,虛有其表地干擾改革戰場,令人嘆息。先前一例一休,勞動部搞得野火燎原,小英疏於當機立斷,後患無窮,不容再犯。改革這場撥亂反正,立法院,改革多數優勢,莫蹉跎到臨時會;主流民意,改革多數優勢,莫怕失衡媒體起鬨。掃除台灣悶格局,改革是前菜,國計民生有感政績才是主菜。所以說,年金改革,速戰速決,不能理直氣弱,讓理歪氣壯的退休肥貓拖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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