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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電影慢慢聊》平權路上我和你:《阿米爾罕的眼淚》和《穿裙子的英雄老爸》

即將在十一月九日登場的2018 Best of INPUT世界公視大展精選,今年費心規劃了「平權路上」單元,將會播放兩部非常值得一看的紀錄片。2018 Best of INPUT世界公視大展精選將在三地舉行,台北和台中場的朋友看完《阿米爾罕的眼淚》和《穿裙子的英雄老爸》這兩部精彩的紀錄片,也請別忘了11月24日為性別平權而投!

鄭秉泓

即將在十一月九日登場的2018 Best of INPUT世界公視大展精選,今年費心規劃了「平權路上」單元,將會播放兩部非常值得一看的紀錄片。其一是由半島電視台(Al Jazeera)製作的《阿米爾罕的眼淚》(The Snake Charmer),導演是希臘籍的妮娜‧瑪莉亞‧琵熙卡莉度(Nina Maria Paschalidou),她在美國及法國取得電影碩士學歷,近年從事新聞專題和紀錄片製作,內容多半與第三世界人權、性別及公共議題相關。

《阿米爾罕的眼淚》英文片名The Snake Charmer意指「弄蛇人」。在印度教中,蛇類是崇高的象徵,而印度也是眼鏡蛇的故鄉。相信大家看過一種印度街頭表演,表演者會向著竹簍裡的蛇類吹奏管樂樂器,然後蛇就會從竹簍中探出頭來,好像被催眠了般做出各種擺弄身姿的動作(但並不攻擊耍蛇人),以取悅路人。

琵熙卡莉度在一篇訪談中提到,她之所以認識阿米爾‧罕(Aamir Khan),是源於《時代雜誌》一篇報導,該文以「弄蛇人」(The Snake Charmer)來稱呼對方,因為阿米爾‧罕如同「弄蛇人」,對於整個印度社會文化具有高度影響力。2012年,印度發生全球震驚的新德里巴士集體性侵案,當時有聲音指出寶萊塢影視產品長期以來對於印度性別的刻板描述是此樁悲劇的幫凶之一,這點激起曾經拍攝土耳其肥皂劇如何影響阿拉伯女性此一議題的琵熙卡莉度好奇,於是她開始著手蒐集寶萊塢電影如何刻劃女性角色、進而對社會造成影響的相關資料,赫然發現暴力成了寶萊塢電影表現英雄氣概的肯定方式,從她找到的幾份研究報告來看,其比例之高已經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雖然近年性別意識抬頭,越來越多寶萊塢影人從技術到文本的革新,令寶萊塢電影逐漸改變,但沈積在印度社會底層的種種問題,仍舊無法真實反應在寶萊塢主流電影中。而這就不能不提到阿米爾‧罕的改變,這位巨星和沙魯克‧罕(Shah Rukh Khan)、薩爾曼‧罕(Salma Khan)並列寶萊塢3K,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紅到現在,阿米爾‧罕在這三人中演出作品最少、挑戲最嚴。

阿米爾‧罕如同「弄蛇人」,對於整個印度社會文化具有高度影響力。(圖:公視)

阿米爾‧罕在2007年執導了省思特殊教育的《心中的小星星》,2009年演出翻轉階級與教育的《三個傻瓜》引發全球旋風之後,他開始思索自己身為鎂光燈追逐的公眾人物,自己還可以多做些什麼事情回饋社會,某次他與中學時期的好友見面,對方唸法律且從事很多社會工作,這位寶萊塢巨星被對方的無私與熱情給鼓舞,開始著手製作並主持談話性節目《真相訪談》(Truth Alone Triumphs)。而《阿米爾罕的眼淚》這部紀錄片的拍攝時間,大約就落在《三個傻瓜》之後、《我的冠軍女兒》之前,以他製作《真相訪談》的心路歷程為紀錄主軸。

阿米爾‧罕認為印度人口眾多,電視比電影擁有更大的優勢與影響力,他自己的名氣就是最好的傳播管道,所以他在《真相訪談》中大膽揭露許多早已存在印度社會卻難以被拿到檯面上談論的議題,從非法墮胎談到性別不平等,從兒童性騷擾談到家庭暴力,從醫療資源短缺談到種姓制度辯論,阿米爾‧罕邀請了許多「非典型特別來賓」上他的節目,鼓勵他們分享自己的生命故事,而這麼多社會問題的開放討論與深度積累,也轉化成為他拍片的能量,促成《我的冠軍女兒》的誕生。

可以放心的是,這部紀錄片並不是為了造神而拍攝,它甚至略嫌中規中矩,沒有用任何煽情的手法去特寫或是渲染寶萊塢巨星的眼淚,它非常地「去英雄主義」,就只是平實地介紹《真相訪談》製播的來龍去脈,如何揭露「看不見的印度」,如何推動一個理性討論的公民社會逐漸成形,今後還可以如何做,那才是《阿米爾罕的眼淚》這部紀錄片之所以被製作的理由所在。

非常地「去英雄主義」,只是平實地介紹《真相訪談》製播的來龍去脈,如何揭露「看不見的印度」,如何推動一個理性討論的公民社會逐漸成形,今後還可以如何做,是《阿米爾罕的眼淚》這部紀錄片之所以被製作的理由所在。(圖:公視)

「平權路上」這個單元另一部紀錄片《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是由世界頻道(WORLD Channel)製作,導演是德瑞克‧哈爾奎斯特(Derek Hallquist),而且他的記錄對象是他父親戴夫‧哈爾奎斯特。戴夫在很年輕的時候就想成為女人,但他意識到如果他將內心的慾望開誠佈公出來,有可能會摧毀一切,包括婚姻、事業還有家庭……。

身著女裝、假髮的戴夫起先一派平靜面對自己的兒子訴說自己有多希望每分每秒都是以女人的身份在這世上活著,但是在現實生活中他所要處理的不只是內在的性別認同,外部事業的嚴峻難題同樣充滿考驗。戴夫是美國佛蒙特州電力合作社的執行長,他將「忠於自己」此一信念由內在認同擴及到個人事業,除了致力讓大眾瞭解當前發電方式在環保上的疑慮,還主張要打造透明化的電廠並催生智慧電網。

當手持攝影機的兒子告訴父親,家人就像他的拍片夥伴,他們一致決議要公佈這些訪談片段,但他們同時也意識到公佈後可能造成的困擾,這時在業界素以強硬手段著稱的CEO父親忍不住又笑又哭地留下了眼淚,他面對鏡頭坦誠自己的恐懼:他害怕公眾不會認真看待跨性別者的意見,所以他必須用盡氣力證明自己的專業與權威性,他認為兒子的鏡頭逼著他同時面對私領域和公領域,對他來說非常不容易。戴夫幾乎是哽咽著斷斷續續勉強說完這段話。

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是由世界頻道製作,導演是德瑞克‧哈爾奎斯特,而且他的記錄對象是他父親戴夫‧哈爾奎斯特。(圖:公視)

許多紀錄片工作者都以家人為拍攝對象,但《穿裙子的英雄老爸》最有趣的一點莫過於從私領域討論到公領域,透過「出櫃」這件事來進行連結,將影片格局提升到另外一個層次。戴夫認為要真正落實能源再生,智慧型家電就必須與電力公司總部互相連結,所以他轉而推動法律讓互動式智慧型電網得以上路,讓電力公司握有開關權去控制開關,但此舉因涉及民眾隱私而引發不少爭議。

所以這是一部從個人出櫃擴及至政治出櫃的奇片,無論戴夫的想法有多麼先進,以致於法規和技術上的配套還有待時間解決,在他已經為自己的性別奮戰之後(因癌症切除睪丸),他仍持續為自己的環保信念而奮戰。對他來說,與體內的癌細胞搏鬥,和嘗試去扭轉能源危機及環保污染,本質是相近的,都要從認識自己、面對自己開始、做真正的自己開始。個人即環境,環境即個人。

戴夫的英雄旅程已經上路,仍未結束,變性的她已經正式改名為克莉絲汀.哈爾奎斯特(Christine Hallquist),她在今年八月擊敗其他三位民主黨候選人,成為美國史上首位得到主流政黨提名的跨性別州長候選人,11月6日投票之後,就會知道她能否成為美國史上首位跨性別州長。

值得注意的是,十一月七日,克莉絲汀的兒子,也就是《穿裙子的英雄老爸》導演德瑞克‧哈爾奎斯特會出席影片在高雄場放映後的座談。

2018世界公視大展精選預告

2018 Best of INPUT世界公視大展精選將在三地舉行:

台北場11/9-11在臺北市立大學中正堂

高雄場11/16-18在高雄市立圖書總館際會廳

台中場12/14-16在台中市政府集會堂

台北和台中場的朋友看完《阿米爾罕的眼淚》和《穿裙子的英雄老爸》這兩部精彩的紀錄片,也請別忘了11月24日為性別平權而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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