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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政治的日常》無力阻止戰爭的岡田啟介內閣(上):內外交迫的阻隔過程

岡田啟介組閣之後,向民眾打出安定牌,「綱紀肅正、生活安定、國際親善、財政確立、滿洲國的發展促進」等項目,是他施政的主軸。問題是像「國際親善」這樣的主張,在日本退出國聯,孤立主義興起,內閣閣員又強力要求退出華盛頓軍縮條約的壓力下,實在很難達成。

李拓梓

齋藤實因為羅織入罪的「帝人事件」下台後,接掌政權的是他的海相岡田啟介。岡田是齋藤海軍的晚輩,兩人的個性很類似,在政治上都被認為有調和鼎鼐的能力。一九三零年倫敦軍縮會議上,岡田啟介擔任軍事參議官的角色,周旋於政府、反對裁軍的海軍軍令部,和同意裁軍的海軍省之間,當時能夠順利完成裁軍,岡田功不可沒。

正因為這樣的能力,在齋藤的「舉國一致內閣」下台後,國際情況未變的狀態下,要想辦法找出一個能夠控制海軍、調和陸軍,得到政黨支持的內閣總理大臣,元老西園寺公望自然會想到背景和齋藤接近的岡田啟介。

不過,岡田組閣的過程也不輕鬆。最大政黨「政友會」的領袖鈴木喜三郎,自己組不了閣,也表態反對支持岡田內閣。因此被岡田延攬的三位「政友會」閣員,被鈴木開除了黨籍。岡田的內閣陣容,便只好由少數黨和官僚組成。

岡田啟介。(維基共享)

官僚方面,岡田在組閣過程中也面臨了難題,被徵詢出任陸軍大臣的林銑十郎,也就是「滿洲事變」時那位不待命令,自行越境的朝鮮軍指揮官,開出了改革滿州政府組織的要求。而跟岡田同輩的海軍大臣大角岑生,則要求岡田必須放棄華盛頓軍縮條約。為了順利組閣,岡田也只能答應了陸海軍的條件,可以說陸海軍雖然還維持著退役武官出任陸海相的表象,但實際上已經嚴重的干預了內閣的組織。

岡田啟介組閣之後,向民眾打出安定牌,「綱紀肅正、生活安定、國際親善、財政確立、滿洲國的發展促進」等項目,是他施政的主軸。問題是像「國際親善」這樣的主張,在日本退出國聯,孤立主義興起,內閣閣員又強力要求退出華盛頓軍縮條約的壓力下,實在很難達成。

此外,在日本國內,社會經濟的壓力也非常大。導致齋藤內閣下台的「帝人事件」雖然是欲加之罪,但爆發的過程,卻加深了民眾對政治的惡感。而從關東大震災之後一直無法振興的日本農村,悲慘的情況遲遲無法改善。軍隊當中,來自農村的年輕士官兵,跟長久以來掌握權力的陸軍大學「統制派」菁英之間,衝突一直難以化解。

關東大震災之後日本農村遲遲無法振興,悲慘的情況無法改善。軍隊當中,來自農村的年輕士官兵,跟長久以來掌握權力的陸軍大學「統制派」菁英之間,衝突一直難以化解。(圖:網路)

來自農村的年輕士官兵,讀了當時火紅的右翼學者北一輝的「日本改造法案大綱」,對北一輝憂國憂民,認為國家被官僚、資本家掌握,政治家們只維護自己利益,卻不顧人民死活的批判深受感動。軍隊裡面像是「櫻會」之類的右翼組織正在擴散,這些被稱為「皇道派」的年輕軍官,一次又一次的發動流產政變,雖然每次都失敗,卻得到了部分陸軍高層,以及輿論的暗助,各式各樣的政變計畫總在暗中滋長。

另外,佔了國會多數的在野黨「政友會」,對岡田內閣的刁難,以及對右翼勢力成長的推波助瀾,說是「政黨惡鬥」絕對不為過。東京帝國大學的學者美濃部達吉,因為提出了「天皇機關說」,被認為是對國體不敬,不僅失去教職,還被迫辭去了貴族院議員的職務,辭職後還遭到暴力攻擊。

可以說,日本內部從大正時期崛起的左翼運動正全面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右翼的法西斯主義,儘管當時這些右翼人士可能還不知道法西斯是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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