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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小葉日本台》當背叛已成事實,復仇就是義務:日劇中那些逆襲的女人們

關於女人的復仇,儘管動機和手段各有不同,但忍到最高點的炸裂,背後的故事都讓人心疼心酸與不捨。值不值得?那得回歸復仇的本質;理不理性?或許在她們內心底層都有一絲絲想被救贖的心情。

小葉日本台

之前看草彅剛的《金錢戰爭》、《謊言戰爭》,或是最近藤岡靛演的《基督山伯爵-華麗的復仇》,故事描寫的都是被出賣陷害,遭遇悲慘經歷後的反擊,片型基本上就是你讓我家破人亡,現在以牙還牙,加害者一定得跪地求饒的百倍奉返。這類男人的復仇,「力」的成份濃,也頗具陽剛味,復仇過程就如暗黑英雄出現般的大快人心,很適合當爽片看。

屬於「女性的復仇」又會是怎樣的風景?

2016年有一部中山美穗主演的《賢者之愛》,美麗溫柔的外表下,妳既然搶走我的他,還勾引我的摯親,閨密個屁啦,我要奪走你的小孩,費心花了20年就是要將妳的兒子調教成情人。哇咧,看得目瞪口呆,女人心機啊!是說東方社會,女性給人的印象似乎相對弱勢,為了這為了那,被壓抑,委曲扭曲,容忍度總是高人一等,但可別以為她們沒有底線,當被叛、絕望等這些地雷一踩到,反彈的威力絕難善了,更何況身為女性纖細的特質,真要「使壞」,步步驚心!本次主題就來聊聊日劇中幾款復仇的女人。

木村佳乃《危險妻》(左)與天海祐希《聖女的救贖》(右)。(圖:網路)

妻子的復仇—木村佳乃《危險妻》&天海祐希《聖女的救贖》

首先這個案例是渣男老公搞外遇還想殺妻圖謀巨額遺產的故事,豈料段數太差又不夠狠不夠壞,反過來根本就是被妻子整好玩的,一整個掉進危險妻的恐怖陷阱裡。這部《危險妻》,當渣男老公的是伊藤英明,扮超變態人妻是木村佳乃,演技好讚。本劇一開始被說有抄襲好萊塢那部《控制》之嫌,但隨劇情發展下去卻很有自己特色,很有戲,危險妻的城府之深和手段之瘋狂非一般人可理解,邊看邊頭皮發且還帶點黑色幽默。

《危險妻》的故事告訴普天下渣男老公,老婆願意出錢讓你開咖啡店,平常也把家裡顧得好好,該知足了,那種有潔癖有控制欲的性格就看開點,咖啡店經營順不順本就要憑自己本事,偶爾偷吃就要記得把嘴擦乾淨,有這麼難嗎?真的受不了就乾脆離開走人,想使壞就要是那塊料,不然啊,當被叛已成事實,妻子的復仇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另一例,還記得日劇《偵探伽利略2013》的最終案,那個讓湯川學差點無解的〈聖女的救贖〉嗎?真柴和綾音,外人眼中有錢有閒的恩愛夫妻,某日,妻子回娘家的同時,丈夫竟暴斃在家,警方一番調查,跡象顯示,他殺,妻子綾音(天海祐希)涉重嫌,只是近乎完全犯罪是怎麼辦到的? 妻子殺老公,綾音的動機為何?恨意的產生不單只是丈夫有小三,而是老公幾近偏執,結婚的目的是生小孩的婚姻觀。不能生育的綾音終究無法靠夫妻恩愛來改變丈夫的想法,於是接下來犯意的遂行,主舞台在廚房,詭計在飲用水,再加以熟悉丈夫的作息慣性,綾音不但有著明確的不在場證明,而且是讓老公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這是屬於妻子的復仇,由愛轉恨的案件,廚房是女人的地盤,她可以為心愛的男人烹煮美味佳餚;廚房也是女人的主場優勢,她可以讓犯意的形成有著更大的想像空間。改編自東野圭吾原著的《聖女的救贖》,從殺意動機到犯罪手法,或許,還真唯有女人才辦得到。

松隆子的《告白》(左)與小泉今日子的《贖罪》(右)。(圖:網路)

母性的復仇—松隆子的《告白》&小泉今日子的《贖罪》

為母則強,有著滿滿的愛,但,當她們失去母親這個身份,而且是被惡意剝奪,此時因傷悲所引爆母性的復仇,不寒而慄,無以復加,以下湊佳苗的兩部作品就是。

森口悠子是班級老師,也是小女孩的母親,結業式當天,悠子當著全班學生面前陳訴她女兒的溺斃並非死於意外,而是謀殺,兇手就是在座各位。接下來,老師要跟學生說知錯能改,放下原諒嗎?並不是。然後展開的是為人母對殺女兇手的復仇告白。不用懷疑,當老師是工作,為人母是親情,管你們只是中學生,血債就要「血」來還。電影中我們看到演悠子老師的松隆子,不是以淚洗面的歇斯底里,她的冷酷代表的是為人母痛過之後的反擊。

同樣是母性復仇,麻子夫人的喪女之痛雖令人難過,但怨念之深的心態卻更讓人膽寒。女兒惠美里和四位同伴在校園裡玩的時候被誘拐殺害,警方的調查卻因為四位同伴都無法明確指出「曾經目擊」的兇嫌面貌致案件遲遲無法偵破。麻子夫人完全無法接受女兒的同伴怎麼會記不起兇嫌的長相?就是「妳們」讓兇手消遙法外,那就贖罪吧,贖罪到讓我滿意為止!劇中小泉今日子的耿耿於懷和不願寬恕,你可以說是病態的偏執,但報復本來就難以理性,更何況有著母性因子的抓狂。

菅野美穗《和惡魔訂契約的女人》(右)與上野樹里《愛麗絲的復仇》(左)。(圖:網路)

魔女的復仇—菅野美穗《和惡魔訂契約的女人》&上野樹里《愛麗絲的復仇》

心中有愛,學會放下,這屬於靈修課程,說來容易,卻非人人吞得下去。公理這件事,自在人心,主觀得很,只是當法律保護不了弱者,當冤屈沒辦法獲得平反,不計代價的私了將是唯一的出口。

《和惡魔訂契約的女人》野上芽衣子(菅野美穗),18歲時被陷害入獄,關了15年後才獲得假釋,整個青春全毀了。芽衣子是被指控在巧克力蛋糕中下毒,害死自己的姊夫和外甥,罪刑是無期徒刑,姊姊因此自殺,母親也進了療養院,不過她是被冤枉的,所以出獄後復仇是她的執念,當初那些胡亂栽贓、做偽證、草率調查、甚至只為明哲保身選擇沉默的人,這些都是她加倍奉還的對象,芽衣子已然是為復仇而活的女人,她的處心積慮,精心佈局,她要讓陷害她的相關人以「自我了斷」方式謝罪。

《愛麗絲的復仇》指的是另一位魔女水野明日美(上野樹里)的復仇。明日美14歲的時候,在大學醫院當醫生的父親不幸病逝,沒想到的是父親才剛死,醫院高層不但把一堆見不得人的醜聞全賴給她父親,而且事後她又得知父親的死根本就是醫療疏失所致,悲憤之情讓明日美決心要替父親討回公道,她花了15年的時間,改名換姓,唸醫科,然後終於重回當年害死父親的醫院服務。明日美的復仇很乾脆,不囉嗦,爛人不該當醫生,爛醫生就不該再害人,當年的一干關係人未必得處死,但嚐嚐身敗名裂的滋味是一定要的。

米倉涼子× 松本清張的三部曲。(圖:網路)

惡女的復仇—米倉涼子× 松本清張的三部曲

在燈紅酒綠的聲色場所討生活,在男人堆裡打滾,誰沒有那段不為人知的晦暗?看盡世間險惡,人情冷暖,不願再被宿命操弄,不甘只是男人發洩的道具,想脫貧想幸福,財富才是安心的保證,所以,女人啊,不管是當媽媽桑還是小三,敢才有機會翻身。良心會不安?想想這個社會是怎樣對待女人的?那些男人的權力地位又哪能見得了光?耍耍手段剛好而已,這是對爾虞我詐,無情社會的一種復仇。松本清張的三本類型小說,巧的是電視台都第一指名找米倉涼子主演,所謂惡女的復仇,我們繼續看下去。

《黑革記事本》的原口元子從普通的粉領族搖身一變為銀座媽媽桑,她憑藉靈活的交際手腕,身為女人的本錢,過去在銀行上班的理財專業外,那本滿載政商關係和不法勾當的記事本,才是她生財保命的王牌武器。不道德的威迫利誘對付的本就是那些不道德的金權遊戲,男人女人之間,恐怖平衡,她是惡女,但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獸之道》的成澤民子從平凡女待,從必須一直照料臥病在牀的老公,心一橫,累贅消失了,她轉性投身複雜的男人圈,她不想再為錢所苦,如果使壞可以擺脫宿命的話。民子如願了,當上「鬼頭」的情婦,走上獸道的她,有錢有權是用青春用命搏來的,只是這條不歸路換不回的將是永遠的自由。

到了《壞人們》的女護士寺島豐美,與其說她壞,不如說整個白色巨塔,整個利欲薰心的共犯結構皆惡人。不良醫生、惡德律師、心懷不軌的情婦、各懷鬼胎的家人……,豐美為了愛可以無悔的替醫院院長幹掉麻煩的小三,只是當一次次的被叛已成事實,心死絕望後的復仇就屬必然。

結末

以上數款關於女人的復仇,儘管動機和手段各有不同,但忍到最高點的炸裂,背後的故事都讓人心疼心酸與不捨。或許有人會認為這群女性的報復手段過激,但問題是誰可以還她們公道?至於值不值得?那就得回歸復仇的本質;至於理不理性?或許在她們內心底層都有一絲絲想被救贖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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