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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軍事政變的土耳其與伊斯蘭革命的伊朗

20世紀土耳其與伊朗的政局發展中,國家都產生了負面的問題與國際形象。不過,若看大觀察的面向、拉長觀察的時間斷限,很多事情都尚在發展中,難以「蓋棺論定」,換個角度、跳脫既有框架,反而可以得出不同的論述。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20世紀的土耳其與伊朗,同樣經歷過重大的政治變革,例如土耳其多次的軍事政變、伊朗的1979年革命。雖然都引起各界關注,但輿論多以負面角度切入,忽略事件本質。到了2016年土耳其再度發生軍事政變,隨後出現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的政治整肅,近期土耳其將舉辦總統大選,艾爾多安可能因此長期執政;而另一邊的伊朗核協議問題風波不斷,第一任精神領導人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的逝世29年紀念日甫結束,這位1979年以來影響西亞局勢的人物雖然離世多年,但他所帶來的政治後座力,還是很嗆的。

在鄂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晚期,西化的改革由軍人推動,特別在1908年革命之後,軍人對於政治有全盤的控制權。1923年,軍人出身的凱末爾建立土耳其共和國之後,卻轉而建立以文官系統為主的政府、朝向多黨制的目標邁進。不過,1950年代起,執政黨卻越趨偏離所謂民主多元的路線,因此才有1960年5月底的軍事政變。世人普遍認為這樣的「軍人干政」是獨裁暴政的開始,但土耳其在60年代仍維持多黨政治,二戰結束後被打壓的左派勢力也因此開始有了生存空間,甚至凱末爾時期被打壓的伊斯蘭勢力也可建立政黨,顯示「軍人干政」下的土耳其政治並非從此陷入黑暗世界。當然,國內還是有若干問題浮現,例如左右派勢力開始出現衝突,1971年,土耳其再度發生軍事政變,便是在左右派對峙的氛圍下,而伊斯蘭主義者(Islamists)也逐漸在土國政治中嶄露頭角。現任總統艾爾多安便是在這樣的局勢下登上政治舞台。而1980年、1997年土國也分別有軍事政變發生,但起因皆為軍方調整政治方向,並非為了完全去除政治多元性。因此,在部分學者眼中,參與政變的軍人是「國家虔誠的捍衛者」。

近期土耳其將舉辦總統大選,艾爾多安可能因此長期執政。(EPA)

土耳其政治上出現的軍事政變的「傳統」受到外界諸多批判。例如,在加入歐盟的過程中,「軍事特色」就成了遭到拒絕的理由之一,即「非民主」國家不得加入歐盟。儘管歐盟的做法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但歐盟的考量,在於土耳其若成為主導歐洲事務的強權,那歐洲的「純度」就會出現危機,這與民不民主無涉,而是權益問題。只是世人習於主流價值觀,對於土耳其或其他類似情況的國家時,多半會有「軍人干政」的負面印象。不過,無論哪種形式的政治變革,本質都沒有問題,倒不需要用特定的價值觀加以評判。

2016年土耳其再次出現的軍事政變,這卻是土耳其第一次沒有成果的軍事政變,反而讓艾爾多安藉機擴張他的權力與地位,土耳其政變的傳統看似很難再延續。但這倒不代表艾爾多安獨攬大權的企圖有多強,頂多只說明這是土耳其政治新的轉變期,至於未來軍方還有沒有影響政治的力量?或者艾爾多安還能執政多久?又,此後艾爾多安所屬的正義與發展黨(Justice and Development Party)是否就此掌握政局?都不是現在就能夠蓋棺論定的事。

伊朗1979年革命同樣為世人所矚目,革命之前,伊朗是國際主流社會的一員,屬於美國反蘇聯陣營的成員,國內許多建設與改革都有美國資金的協助。革命本質與伊斯蘭信仰並無關係,四面八方各種勢力都有,反美只是其中一股,而也有不少人認為左派份子才是革命的主要角色。革命之後掌握政權的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只是在海外透過媒體發言,並沒有實際參與革命運動,也有人說,何梅尼在1979年回到伊朗之後,應該回到家鄉繼續他的宗教事業,而不是留在德黑蘭(Tehran)搞政治。在伊朗歷史中過去並沒有宗教人士掌握政權的例子,1979年革命後,也沒有人想到會是由何梅尼掌握一切。這場革命沒有太多特殊之處,獨獨因為由宗教人士掌政,而且是反美的立場,完全偏離國際政治的主流趨勢,便遭到多數人的譴責與批判。然而,1979年伊朗革命其實也有調整內政與外交方向的意涵,就算反對巴勒維政府的著眼點不同,但反映出來的都是人心思變,例如要求伊朗主體性、擺脫外來強權(美國)的壓力。只是現實問題在於,參與革命的人不盡然有一樣的立場,以致於何梅尼在1989年去世之前,對外有兩伊戰爭、對內有文化革命等事件,在國內受到批判,也國際間也被冠上十惡不赦的形象。

2016年土耳其再次出現的軍事政變,這卻是土耳其第一次沒有成果的軍事政變,反而讓艾爾多安藉機擴張他的權力與地位。(Al Jazeera)

1989年之後,何梅尼去世,精神領導人的職位由哈梅內意(Ayatollah Khamene’i)接任直到今日。扣除這樣的過程,伊朗等同沒有處理過新舊精神領導人交替的經驗,未來哈梅內意會如何將權力交接給其他接任者?往後的精神領導人會是長期執政?抑或有任期?此時都言之過早。較能夠確定的是,若哈梅內意沒有指明接班人,很可能就會有狀況出現。又或者接任者若沒有足夠的政治能量或地位、甚至能力不足以堪大任,都會讓伊朗政局產生變化。

20世紀土耳其與伊朗的政局發展中,國家都產生了負面的問題與國際形象。不過,若看大觀察的面向、拉長觀察的時間斷限,很多事情都尚在發展中,難以「蓋棺論定」,換個角度、跳脫既有框架,反而可以得出不同的論述。在國家變革之中權益受損的人當然值得同情,也該有人為他們發聲。但觀察歷史卻必須盡可能理解各種立場。土耳其與伊朗經歷這些不受主流輿論認同的政治變動,不代表國家就會朝著負面的方向前進,固然顛簸,但長期來看,土伊兩國目前都沒有太致命的政治問題,未來的西亞局勢、甚至世界局勢的發展,這兩個國家的影響力都必須納入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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