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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不意外的巴以衝突

巴勒斯坦與以色列的衝突,無論是誰的70年紀念,都在意料之中。1917年英國的《貝爾福宣言》至今已經背負遺臭萬年的罪名,美國總統川普宣布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大概也會步上一樣的後塵。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美國駐以色列大使館在5月14日在耶路撒冷(Jerusalem)正式掛牌,隨即引發嚴重衝突,加薩(Gaza)目前已有多名巴勒斯坦人在抗議中傷亡。這一天是以色列建國70週年,少不了各種慶祝活動,巴勒斯坦人的抗爭活動當然也無法避免。對於巴勒斯坦人來說,70年前無數同胞遭到以色列的驅趕,原本的居民成了難民,這一天同時是巴勒斯坦人災難日(Nakba)70週年紀念。

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與猶太人問題,打從20世紀初期歐洲猶太人移入之後就沒有間斷過。這與《舊約聖經》及《古蘭經》全然無關,因為巴以的問題是現代問題,一切肇因於1917年英國外交部長的《貝爾福宣言》(Balfour Declaration)支持猶太人在巴勒斯坦建立家園。不同族群本來就有存有差異,無論是語言、風俗、傳統、文化皆然,但不代表會因此產生衝突。歷來巴勒斯坦都有猶太人的存在,就算外來的猶太人移入,也不會有太多爭議。但是1917年之後猶太人移入巴勒斯坦就是個政治問題了,有英國這樣的外來勢力推波助瀾,不論受到多少阿拉伯人的批判,1948年建國都如入無人之境般順利。反觀巴勒斯坦人若在這時候想爭取不受以色列控制的權利,得不到強權的支持,一切遙遙無期。

美國駐以色列大使館在5月14日正式在耶路撒冷掛牌,隨後引發嚴重衝突,加薩目前已有多名巴勒斯坦人在抗議中傷亡。(REUTERS)

巴以衝突長久下來,鄰近的阿拉伯國家看來也無意再處理巴勒斯坦問題。儘管以色列建國之後,阿拉伯國家立即發動戰爭,但多次交戰下來,擁有西方勢力支持的以色列,幾乎是立於不敗之地。1967年的阿以戰爭之後,曾經有個領土範圍從戈蘭高地(Golan Heights)一路南下進入西奈半島(Sinai Peninsula)的超大以色列,而聯合國的第242號決議也只是要求以色列退出佔領地,卻沒有提到應該如何尊重巴勒斯坦人的權益。這號決議,完全沒有約束或制裁以色列的作用。約旦、埃及都曾是主導巴勒斯坦問題的要角,但也都先後與以色列展開和談,甚至也都向美國靠攏。黎巴嫩在80年代開始與以色列交戰,敘利亞的戈蘭高地還在以色列手上,都自顧不暇,要如1948年阿拉伯國家集體對以色列宣戰,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但似乎自1967年以來也沒有其他更好的決議,以致於過了50多年,連現在的巴勒斯坦自治政府、還有哈馬斯(HAMAS)都同意以聯合國第242號決議與以色列交涉。問題是,半個世紀之前的決議,能夠處理這個時代的問題嗎?

現在俄國、英國、法國、土耳其都有譴責以色列的言論出現,然而誰又會真心支持巴勒斯坦?也許伊朗是,因為最常譴責以色列的就是1979年之後的伊朗。

1979年革命之後,伊朗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政府抱持反美立場,連帶也反對以色列。何梅尼譴責美國是「大撒旦」,而以色列是「小撒旦」。因此,為巴勒斯坦人奮鬥的阿拉法特(Yassir Arafat),特地到伊朗祝賀何梅尼。而79年之後,伊朗境內沒有以色列使館,反而有巴勒斯坦使館。這樣的立場在1989年何梅尼去世之後也沒有轉變,現任精神領導人哈梅內意(Ayatollah Khamene’i)始終沒有停止過對美國與以色列的批判。

阿拉法特(中)與何梅尼(左)。(pe.annabaa.org)

問題是,伊朗與以色列的外交角力多數都是外交辭令,例如在伊朗的媒體輿論,多稱以色列為「政權」(regime),而非國家。但這無法給以色列多大的打擊,僅是以用詞降低以色列的層級。即使2005年擔任伊朗總統的阿賀馬迪內賈德(Mahmoud Ahmadinejad)發表過對以色列的激烈言論,但終究沒有付諸實際行動。日前報導指出以色列與伊朗的軍事衝突,但衝突地在敘利亞,而非兩國直接交戰。在口水滿天飛之際,又有哪個國家以實際用行動協助巴勒斯坦。想當然爾,沒有人願意成為戰爭的發起人,一旦有所作為,肯定被主流輿論批判是恐怖主義、恐怖行動。聲援巴勒斯坦人的行動僅止於言論,不會有哪個國家往耶路撒冷或者華盛頓(Washington)轟一下以表示支持。

國際政治的現實便是如此,不受主流價值觀認可的想法與行動,始終受到世人批判。上個世紀60年代以來領導巴勒斯坦解放組織(Palestine Liberation Organisation,簡稱巴解)的阿拉法特,一再對以色列進行抵抗行動,在國際間阿拉法特是恐怖份子、巴解是恐怖組織。直到1988年阿拉法特宣佈獨立,表示願意與以色列對談,就這樣拿到了諾貝爾和平獎。諷刺的是,只有在主流國際社會遊戲規則之下的努力,才是和平。無法受到認可的,就是恐怖行動。然而,阿拉法特的目標想必從未改變,卻也只能藉由玩別人的遊戲規則才能取得一丁點成果。拿到諾貝爾獎的那一刻,阿拉法特心裡可能不會太好受。從恐怖份子到和平之父,這樣的形象轉變,對阿拉法特而言,不存在任何意涵。2004年阿拉法特去世,至今巴勒斯坦仍只僅有自治政府,尚不是國際認可的獨立國家,阿拉法特若地下有知應覺得90年代的談判一切枉然。

以色列與巴勒斯坦之間是兩條平行線,除非一方勢力衰微,僵局才有可能解決。任何階段的和平談判,都只是當下的情勢使然,一旦複雜的主客觀因素改變,一切就豬羊變色了。此時的衝突,無論是誰的70年紀念,都在意料之中。1917年英國的《貝爾福宣言》至今已經背負遺臭萬年的罪名,美國總統川普宣布耶路撒冷是以色列首都,大概也會步上一樣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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