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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博硯「說」法》選個校長這麼重要嗎?不能說,這是秘密

學術交流不能說全盤不好,但不能說的秘密在於台灣人是被中國統戰的對象。在對岸的台灣學者總是有著比他們自己人的更好的待遇。擁有一個台灣教授的身分,才是遊走中國的最佳工具。

胡博硯/東吳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

近日台大校長遴選風波鬧得沸沸揚揚,法律圈突然出現一堆《大學法》專家對《大學法》做出「獨到」的解讀,外加一堆莫名其妙的故事出現,例如,中國醫藥大學某教授說,希特勒從未把手伸進柏林大學(這裡的柏林大學指的應該是柏林洪堡大學),藉此來諷刺我們的教育部。

筆者畢業於柏林洪堡大學,很抱歉,敝母校在納粹執政期間是有段難堪的歷史的,大量猶太裔與反納粹學生離開,包括愛因斯坦出走,這段歷史無法抹滅。而對於《大學法》的解讀各家都有,甚至還有律師指稱,教育部遲遲不聘任管中閔擔任校長的行為,已經違反刑法第130條規定。這條規定是:「 公務員廢弛職務釀成災害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過,令人感到好奇的是,這個律師是怎麼推出災害這個結果的?當然,這裡有個部分多方解讀不同,也就是《大學法》第9條第1項的規定:當中「經公開徵求程序遴選出校長後,由教育部或各該所屬地方政府聘任之。」這個所謂的「聘任之」,教育部或是這個學校所屬的地方政府有沒有權限再審查?

在這個案例中,我認為是有。有學者認為沒有,這點我尊重。但我的理由是,如果遴選出一個沒有資格的人,還要准許他當校長嗎?換言之,遴選委員會亂選,教育部就放著不管嗎?不過,在這裡教育部確實不該對於人選的好壞做審查,這是遴選委員會的責任,教育部只要確定這個遴選過程是合法的就好,法律上,這叫做「合法性審查」。

所以,這次的台大校長遴選風波中,管中閔教授被檢舉有關學術倫理或是違法兼職的問題,和校長遴選沒有直接關係,有直接關係的是被指稱在遴選過程中,有委員沒有迴避,以及資料沒有完全陳述的問題。而這個遴選過程中的問題,是教育部應該要去調查的,若沒有證據去證明遴選委員有所偏頗,說真的,教育部沒有理由去審查個人的品行。

這次的台大校長遴選風波中,管中閔教授被檢舉有關學術倫理或是違法兼職的問題,和校長遴選沒有直接關係,有直接關係的是被指稱在遴選過程中,有委員沒有迴避,以及資料沒有完全陳述的問題。(記者羅沛德攝)

但這是不是意味著兼職問題或是學術倫理的問題就不處理呢?不是的。只是這個部分與校長遴選沒有直接關係,但是卻和大學教授的基本要求有關連,這個部分則應另外調查,尤其中研院日前又爆發研究造假的風波,此前台大校長楊泮池也是因為學術倫理遭到質疑而婉拒連任,這就不可能不處理,如果檢舉內容屬實,而台大卻選出這樣的校長,對台大而言只會是一個危機。

不過,在兼職的問題上,不管是依據法律或是台大的聘約規定,對於兼職都有其規範,很明顯的,如果在外有專職的事實,就違反聘約且情節重大,但兼職卻有些模糊不清的狀況出現。就以管中閔赴廈門大學兼課的例子來看,以筆者這幾年前往中國交流的經驗,與其說是兼課,我傾向認為就如其所說是去幾次演講,但是,中國的學校將其包裝在課程內,甚至授予兼課教師等聘書,也是有可能的,這點確實是一個灰色地帶。

學術交流不能說全盤不好,但不能說的秘密在於台灣人是被中國統戰的對象。在對岸的台灣學者總是有著比他們自己人的更好的待遇。擁有一個台灣教授的身分,才是遊走中國的最佳工具。多家媒體宣稱,中國要挖走我們多少學者云云。我們不妨看看,除了已經退休或在台灣根本沒有機會找到教職的新人外,有哪些年屆中壯年且有學術前途,甚至未來有可能會成為學門召集人的學者會放下台灣的一切,到中國去當高級的打工仔。當人在台灣,又有大好機會成為學術權力核心中的一環,將來就有可能是資源分配者,但到了對岸,再有學術成就也不過就是個被請來的外人,甚至也不會有外國人的待遇。

很多人在抱怨台灣的學術環境變差,事實上,這些抱怨的人從歐美回國時就應該知道台灣的環境就是如此,還願意回來,除了薪水之外一定還有更多吸引人的地方。以這次中研院發生偽造研究成果風波的陳慶士教授為例,在美國的研究經費如此之多,中研院卻還可以在2014年邀其返國服務,與其說是以所學報效國家,倒不如說這當中有些不能說的吸引力吧!

台灣是個很特殊的地方,在很多國家不會有爭議的問題,在台灣都有。例如,選大學校長。在國外,要像台灣這樣從私立吵到國立的狀況還真的不多。日前政大徐世榮教授於臉書上指稱,系上要聘人竟然需要政治大學校長同意,否則就沒有辦法聘用。這種傳言在很多學校都有,而這種行為也顯然有礙學術自由,不過,這也意謂著為何大家都想選校長。

另外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則是,有心遊走兩岸學術圈的人,一旦當選校長後,在對岸的所受到的待遇難道不會水漲船高嗎?大家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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