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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紐約地途》象徵紐約的另類景觀

絕大部分的蒸氣並不是蒸汽管線有裂縫而冒出來,而是來自其他地方的水,如雨水,冬天的雪水,和其他地下管線滲出來的水接觸到那攝氏近200度的蒸汽管線而蒸發成水氣透過人孔蓋跑出來。如果是那些橘白相間長管所冒出比較濃厚的白煙,則多半是因為在那個地點可能的確有蒸汽管線出現細微裂縫或是有水管大量漏水而進行修復工程時才會看到。又因為紐約是個老城市,這些上百年或接近百年的管線出損壞情形就像每天都要吃飯一樣,隨時在發生,所以這個橘白線條煙囪早已成為紐約街景的一部分。

NYDECO

很多以紐約為背景的警探影集所看到的犯罪現場不少都是在深夜無人的巷弄裡,也總會有從地面冒出煙霧瀰漫的景象。如果走在紐約中城或下城街頭,也不難看見十字路口或是建築物旁會有一兩根橘白相間的「煙囪」,濃濃白煙不斷冒出。對紐約客來說,這樣的景象早見怪不怪習以為常;對觀光客來說,這「煙囪」和地面人孔蓋冒出的白煙到底是什麼?會不會有危險甚至是爆炸的可能?更有人可能會想說會不會造成空氣污染?因為這樣的架設看起來像是施工狀態,大部分人會匆匆走過不多看一眼。不過每當筆者離開較長一段時間後再回到紐約市,看到這些媲美「炊煙裊裊」的街道景象,心中便會OS:「嗯,我回到紐約了!」

紐約除了熱門觀光客景點外,許多煙霧瀰漫的暗巷常成為電視影集拍攝的場景,成為紐約的另類形象。(圖:作者提供)

其實這白色的煙只是水氣,出了地面後就煙消雲散了,並不會對空氣品質造成影響。那為什麼曼哈頓隨處可見不管是人孔蓋,還是橘白煙囪冒出水氣呢?在解釋之前先來複習一下科學小常識,那就是「蒸汽(steam)」和「蒸氣(vapor)」的區別。

在紐約街頭平常看到的白色煙霧是蒸氣(vapor),是無數小水滴集合而成,而紐約地底下大家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非常複雜的「蒸汽系統(steam system)」,每天24小時都有溫度接近攝氏兩百度的高壓蒸汽(汽化的水)四處流竄,連接許多建築大樓和商家。

曼哈頓地面上高樓林立,地面下則除了有上百年的地鐵系統外,另一個上百年的地下網絡,就是錯綜複雜的蒸汽管線。這些蒸汽管線最初是十九世紀後期曼哈頓開始出現高樓建築,當時為了降低每棟建築在提供大樓本身需要的暖氣系統而燃煤燒水所產生的廢氣而埋設,「紐約蒸汽公司(New York Steam Company)」利用當時電力開始普及後循著地下電線系統一起架設起來,提供運送蒸汽到不同建築的服務。後來紐約現在的電力公司Con Edison接手「紐約蒸汽公司」的系統,並擴充到七座蒸汽廠,蒸汽管線總長達105英里,供應全紐約近2000棟建築。如果沒有這樣的系統,現在看到的紐約天際線的每棟建築可能都會多一個煙囪線條。

紐約市有全世界規模最大的城市蒸汽系統,管線總長達105英里,供應城市內兩千棟建築的需求。(圖:作者提供)

如果是住在紐約的老公寓,往往可以發現冬天時室內的暖氣系統啟動後有熱水流動的聲音,這些熱水其實就是從地下的蒸汽管線引進建築後再傳送到各住戶的暖氣系統。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即使到現在許多大樓除了暖氣與洗澡的熱水是由這個地下蒸汽系統提供,其實餐廳裡的洗碗設備也是引進這高壓高溫的蒸汽來進行,甚至大樓裡的中央空調的電力也是用這些蒸汽來發電運轉。紐約幾個代表性的觀光景點如大都會美術館,帝國大廈和聯合國大樓裡的冷暖氣系統都就都是由Con Edison的蒸汽系統來運作的。紐約大學(NYU)於2011年蓋了一座名為Co-Generation Plant天然氣蒸汽發電系統,是紐約市目前最大的私人機構發電設施,除了比以前燃油方式更環保外,也為NYU每年省下五百萬美金的相關開銷。

包括帝國大廈和聯合國大樓在內的許多知名建築都是使用蒸汽系統來提供建築內的冷暖氣等基礎設施。(圖:作者提供)

回到街道上所冒出的「蒸氣」,那些是怎麼產生的呢?

其實絕大部分的蒸氣並不是蒸汽管線有裂縫而冒出來(如果是的話,被那樣高溫的蒸汽噴到是會出人命的!),而是來自其他地方的水,如雨水,冬天的雪水,和其他地下管線滲出來的水接觸到那攝氏近200度的蒸汽管線而蒸發成水氣透過人孔蓋跑出來。如果是那些橘白相間長管所冒出比較濃厚的白煙,則多半是因為在那個地點可能的確有蒸汽管線出現細微裂縫或是有水管大量漏水而進行修復工程時才會看到。又因為紐約是個老城市,這些上百年或接近百年的管線出損壞情形就像每天都要吃飯一樣,隨時在發生,所以這個橘白線條煙囪早已成為紐約街景的一部分。

平常紐約街道上看到不論是從橘白相間的煙囪還是地上人孔蓋冒出的白煙是地下水源接觸到炙熱的蒸汽管線而蒸發的水氣。(圖:作者提供)

那這些冒蒸氣的人孔蓋和煙囪沒有危險性嗎?雖然答案是肯定的,但總也是會有例外。2007年在離曼哈頓大中央火車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不遠的地方就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蒸汽管爆炸的意外事件。一條1924年建造直徑45公分的蒸汽管線因為接觸到先前的大雨而大量累積在地下的冷水,管線內的蒸汽迅速變成蒸氣而引發爆炸。由於爆炸規模太大,地面上出現長11公尺寬13公尺的大洞,同時還有高壓的蒸汽夾雜著泥土不斷從管線斷口噴出達四五層樓高。讓才經歷911事件沒幾年的紐約客一度又以為是一起恐怖攻擊事件。那次意外造成一位民眾死亡,另有30多人受輕重傷,應該是紐約一百多年來最嚴重的一起蒸汽管線爆炸意外。有時候冬天雪下得比較大時,也曾傳出有人孔蓋底下的管線爆炸,將厚重的鑄鐵炸飛一二十公尺高的意外。

雖然紐約市的地下蒸汽系統基本上相當安全,但在2007年發生的一件重大蒸汽管線爆炸事件威力強大,一度讓紐約客以為又遭受恐怖攻擊。(圖:New York Times)

雖然看到這些冒蒸氣的人孔蓋或是煙囪,不用去擔心有危險而為恐避之不及,但走路時還是盡量別去踩人孔蓋,遇到圍起來的橘白條紋煙囪也不需要駐足觀看。頂多隔著一定距離來個街拍,向朋友們展示一下除了觀光名勝景點外,一個另類「最紐約」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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