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

自由時報APP
看新聞又抽獎

立即下載
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值得關注的阿富汗前世今生

如果不為主流輿論關注的地區、國際形象不好的國家,大概全國都崩潰了也不會有誰報以同情的眼光,就算讓美國這樣的世界正義使者轟掉了,搞不好還有很多人會感受到一股和平的春風。主流的「世界觀」大抵如此,將世人洗腦到只剩一個視角。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提起阿富汗,大概多數人都會認為這是個恐怖國家,尤其上個世紀90年代以來的塔利班(Taliban)政府,以嚴格的伊斯蘭教條控管國家,以致社會發展停滯、民不聊生。從電影《少女奧薩瑪》(Osama)與小說《追風箏的孩子》(The Kite Runner),都可看到符合上述描述的片段。台灣翻譯出版多部關於阿富汗的小說,清一色呈現這樣的面貌。再加上2001年9-11事件,嫌疑犯奧薩瑪賓拉登(Osama bin Laden)及其領導的蓋達組織(Al-Qaeda),以阿富汗為基地,更讓恐怖主義與阿富汗脫離不了關係。固然這些面向都是事實,但阿富汗難道沒有其他層面可以關注嗎?

近期阿富汗境內發生多起爆炸案件,不過似乎沒有引起太多關注,也沒有人將臉書大頭貼換上阿富汗國旗。反觀這幾年來巴黎、布魯塞爾、倫敦有爆炸事件發生時,世人群起哀悼,就像世界快讓恐怖組織給攻陷了一樣。就像電影「黑暗騎士」(The Dark Knight)裡的小丑所言:「有一卡車的士兵會被炸死,沒有人會恐慌,但有個小小的市長會死,所有人都會瘋狂了。」換句話說,如果不為主流輿論關注的地區、國際形象不好的國家,大概全國都崩潰了也不會有誰報以同情的眼光,就算讓美國這樣的世界正義使者轟掉了,搞不好還有很多人會感受到一股和平的春風。主流的「世界觀」大抵如此,將世人洗腦到只剩一個視角。

近期阿富汗境內發生多次爆炸案件,不過似乎沒有太多的關注。(REUTERS)

20世紀末至今的阿富汗,如果有任何負面形象,多半也是過去美蘇冷戰下的產物。就20世紀的阿富汗對外關係來看,中立政策是主要路線,也就是不加入英國、蘇聯、美國任何一方強權的陣營。但美蘇為了爭取阿富汗支持,分別在這國家挹注相當多的經濟與軍事支援。阿富汗直到1970年代後期開始出現左傾的立場,但左傾卻不代表要完全受蘇聯宰制。蘇聯原本在西亞地區有敘利亞與埃及兩個夥伴,對抗著美國與以色列、沙烏地阿拉伯、伊朗的聯合勢力,但隨著埃及在78年開始與以色列、美國靠攏,蘇聯便僅剩敘利亞的支持,若連好不容易在阿富汗出現的左傾政府都不完全與蘇聯靠攏時,對於當時的蘇聯而言,就會導致在西亞完全失去優勢的隱憂。蘇聯在1979年進攻阿富汗之後,美國也加入戰場,導致阿富汗國內出現多起勢力爭奪政權,最後在1994年後由塔利班主導政局。

當然,70年代後期美國在西亞也有很多危機,例如1979年伊朗革命出現了反美政府,沒多久,在德黑蘭的美國大使館人員遭到挾持,隔年伊朗與伊拉克爆發兩伊戰爭。無論哪個「伊」出現問題,都可能使得美國失去在波斯灣的石油利益。此時若是阿富汗讓蘇聯掌控,美國在西亞地區也將失去優勢。在卡特(Jimmy Carter)總統尚未卸任之前,就發表「卡特主義」(Carter Doctrine)宣告要防範蘇聯穿越阿富汗而進入波斯灣,80年代的「雷根主義」(Reagan Doctrine)更是以阿富汗作為圍堵蘇聯的最後防線。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塔利班政權的建立,必然不可能願意再與外界有所接觸,畢竟歷史的教訓就是:無論向哪一方靠攏、無論是不是中立,下場都是一樣的。所以,強化自身的伊斯蘭價值、嚴厲管制自家國民是塔利班政府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2001年發生的9-11事件,其性質屬於奧薩瑪賓拉登與美國政府之間的問題,結果卻是塔利班政府遭到美軍橫掃而崩潰,導致阿富汗再一次的土崩瓦解。

當代人們並不在意阿富汗政局,甚至僅一味以負面角度來看待其社會面向,還是浸淫在以美國優先的「世界觀」之中。(AP)

往後的阿富汗政府為美國所扶持,但塔利班勢力的抵抗行動卻從未減少,而且塔利班也有區域性質的合作,與伊朗、中國、土庫曼、俄國都有所交涉。塔利班不會認同現在的阿富汗政府,而阿富汗政府當然也不可能將權力讓塔利班奪走。這不是阿富汗人的問題,而是過去美蘇競爭之下的結果。再加上儘管冷戰過去,美國與俄羅斯的影響力卻尚未退去。但是在現階段許多可見的資料中,並沒有歷史方面的分析,僅強調阿富汗有複雜的宗教、種族、文化方面的問題,導致現階段國家無法重整、也與世界潮流脫節。其實,冷戰時期距離這個時代並不遠,針對冷戰與西亞關係進行探討,較有可能理解當代問題的根源。

此外,從塔利班與俄羅斯的接觸也可看到,現在的俄羅斯似乎也沒有遠離阿富汗,當然也沒有離開西亞,而且看來其影響力將逐漸凌駕於美國。近年來可以看到俄羅斯在總統普丁(Vladimir Putin)的領導下,逐漸超越美國成為西亞世界的要角,伊朗、敘利亞、伊拉克、土耳其等西亞國家紛紛與俄羅斯靠攏,而且普丁與沙烏地、以色列、埃及的領導人都有所交涉。相較之下,美國總統可能還沒有如此左右逢源的能力,自21世紀以來,美國在西亞只有武裝行動,連19世紀歐洲帝國主義者的「砲艦外交」(Gunboat Diplomacy)都還稱不上。1991年蘇聯解體後,看似具有共產主義輸給了資本主義的意涵,但若把時間拉長來看,共產主義的解體,其實是讓俄國有轉型、活化的契機,反倒是仍然沈迷於所謂高尚民主的美國,逐漸僵化而沒有政策轉移的空間與機會。

當代人們並不在意阿富汗政局,甚至僅一味以負面角度來看待其社會面向,還是浸淫在以美國優先的「世界觀」之中。近日阿富汗的爆炸案,有證據顯示犯案者在巴基斯坦受過訓練,也使得阿巴兩國必須共同處理這個問題。然,阿巴兩方在二戰之後也有錯綜複雜的關係,深入探究下去必然又會呈現另一種世界觀。阿富汗的前世今生,仍有很多面向值得關注。

新聞送上來! 快加入APP、LINE好友

iOS

Android

APP下載

LINE好友

快加入!新聞送上來!

iOS

Android

LINE加入好友

已經加好友了,謝謝
歡迎加入【自由評論網】
按個讚 心情好
已經按讚了,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