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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一路向南》汶萊:東南亞小而富裕的神祕國家,無法永遠依靠石油資源

汶萊受益於石油及天然氣,與新加坡並列為東南亞人均所得最高的已開發國家之一,卻也是人口最少的東南亞國家,人口僅約40萬,與台灣並無直航班機,雙方在台北及斯里巴卡旺市互設具使館性質的經貿代表處,汶萊亦是台灣推動「新南向政策」試辦免簽證來台的國家之一,持台灣護照前往汶萊,卻只可辦理落地簽證。

陳彥霖/朱拉隆功大學東南亞研究所碩士班,獲教育部新南向留學獎學金

東馬婆羅洲北側,存在一塊東南亞最古老的王國之一「汶萊」,也是東南亞唯一實行絕對皇權(absolute monarchy)及採伊斯蘭律法的國家,2017年10月,汶萊蘇丹哈山納包奇亞(Sultan Hassanal Bolkiah)慶祝登基50周年,一時冠蓋雲集,印尼總統佐科威(Joko Widodo)、菲律賓總統杜特蒂(Rodrigo Duterte),緬甸外長翁山蘇姬、英國及中東王室都親自參與,將造價15億美元的全球最大宮殿「努洛伊曼宮」(Istana Nurul Iman palace)照耀得更加輝煌。

汶萊受益於石油及天然氣,與新加坡並列為東南亞人均所得最高的已開發國家之一,卻也是人口最少的東南亞國家,人口僅約40萬,與台灣並無直航班機,雙方在台北及斯里巴卡旺市互設具使館性質的經貿代表處,汶萊亦是台灣推動「新南向政策」試辦免簽證來台的國家之一,持台灣護照前往汶萊,卻只可辦理落地簽證。

造價15億美元的全球最大宮殿「努洛伊曼宮」。(圖:網路)

汶萊王室存續超過600年,也是全球現存最古老的君主國家之一,全國面積約5,765平方公里,約為台灣本島的六分之一,蘇丹哈山納包奇亞(Hassanal Bolkiah)更是全球最有錢的君主之一,自1967年即位以來,帶領汶萊脫離英國獨立,亦加入東南亞國協(ASEAN),成功舉辦數場國際高峰會談,蘇丹的親民形象也深植汶萊民眾心中。

汶萊王子馬丁(Mateen)更是一位網路紅人,社群媒體超過75萬人追蹤,王子亦是東南亞王室及政治世家的亮麗縮影:畢業於歐美名校、形象健康、帥氣,不時張貼騎馬、滑雪等生活照,更曾接受時尚雜誌專訪。

汶萊蘇丹(右)與王子馬丁出訪合影,來源:Instagram-tmski 。

東南亞唯一絕對皇權制國家

汶萊並不實行民主制度,由君主(蘇丹)兼任享有實權的國家總理,國家立法機構都由蘇丹哈山納包奇亞委任,在2017年慶祝登基50周年,已是東南亞目前在位最久的君主。除了總理辦公室,汶萊設有12個政府部會,亦有部長是由王室成員出任,目前汶萊皇室仍然實行內部通婚,以維護王室血統,但皇室成員多數接受外國教育,汶萊社會福利佳,醫療、教育等支出多數都由政府負擔,更大量引進外籍勞工,填補本地民眾不願從事的勞力工作。

台商在汶萊投資額在東南亞各國仍偏低,有發展空間,根據經濟部資料,汶萊台商多數投資於水產養殖、生技、旅遊民宿、房地產等,而汶萊奉行一中原則,汶萊外交部網站將派駐台北的「汶萊貿易旅遊代表處」列於「中華人民共和國」(PRC)項目之下。

在東協各國,新加坡與汶萊更有特殊關係,兩國之間簽屬協議,新加坡幣與汶萊幣可以等值互通,但實際上,新加坡或汶萊民眾並不十分清楚這項協議;而汶萊甫脫離英國獨立初期,新加坡更協助汶萊訓練外交人員,而星國腹地狹小,且顧慮印尼及馬來西亞,新加坡更派遣軍隊前往汶萊進行訓練,可見兩國彼此的信任及友好關係。

汶萊位置,位於東馬來西亞北側的小國。(圖:http://www.operationworld.org/)

全面實行伊斯蘭刑法引發爭議

自2014年起,汶萊分階段實行伊斯蘭律法(Sharia Law),亦即將伊斯蘭律法全國化,涵蓋不同信仰的全體國民,而同性戀性行為將可被判處死刑,更可能被處以「石刑」,引起國際人權團體表示疑慮,而穆斯林每年的齋戒月,更發佈禁止公開進食的規定,包括非穆斯林信仰的國民都須遵守。此舉更引發歐美知名導演、藝人及設計師批評,揚言抵制汶萊王室在全球開設的高級連鎖飯店,而汶萊亦有民眾認為,汶萊早在14世紀末期就已經實行伊斯蘭刑法,直到19世紀末成為英國殖民保護國,才採用普通法,目前僅是要恢復政教合一的初級階段,且汶萊蘇丹仁慈愛民,自1957年至今,汶萊就沒有再執行死刑,在汶萊實行伊斯蘭刑法,並非如外界所想恐怖。

汶萊媒體更有嚴重的自我審查,尤其在宗教及政治新聞報導,乃至民間獨立監察機構難以成立,而汶萊蘇丹形象親民,民眾經常可在各大場合見到蘇丹與人民會面,也造成民眾長期依賴國家福利,公民社會的發展亦顯薄弱,尚未建立獨立的公民團體,根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的年度報告,汶萊更是東南亞公民自由程度最低的國家之一。

即使如此,汶萊的非穆斯林民眾仍可在國家規範之下找到例外,汶萊禁止販售酒類,但仍可找到少數可飲酒的娛樂場地,華人餐廳亦可販售豬肉,齋戒月時亦有遊客白天低調到餐廳用餐,只須避免張揚。

汶萊並不實行民主制度,由君主(蘇丹)兼任享有實權的國家總理,國家立法機構都由蘇丹哈山納包奇亞委任。(www.thenational.ae/)

王朝的未來:假設石油用罄?

汶萊經濟高度依賴石油及天然氣產業,佔汶萊全年生產總額6成以上,出口更有9成是石油及天然資源,國際油價波動高度影響這個東南亞人口最少的富裕國家,汶萊近年積極發展多元化經濟,卻成效有限,也面對區域競爭,例如「伊斯蘭金融」面臨同為回教國家的馬來西亞及印尼強勢競爭;即使汶萊與新加坡長期友好,但新加坡的國際金融中心以及吸引外來白領人才的開放政策,汶萊一時都難以趕上。

汶萊並不強調觀光,更沒有鮮明的旅遊景點,由於石油價格低廉,多數國民都自行開車,也造成國內大眾交通不便,也影響旅客行程安排。

長期依賴石油產業出口,也讓汶萊國民養成福利依賴,政府不收稅,底層勞力工作幾乎全部外包孟加拉、緬甸等國的移工,據統計,汶萊石油僅剩下約20多年存量,且近年全球油價下跌、替代能源推陳出新,石油出口產值大減,也讓汶萊的財政赤字逐漸浮上檯面,勢必削減民眾福利,當負債增加或者民眾福利受到削減,將可能影響社會穩定。

汶萊經濟高度依賴石油及天然氣產業,佔汶萊全年生產總額6成以上,出口更有9成是石油及天然資源。(圖:網路)

汶萊預見天然資源用罄的危機,近年積極希望拓展產業多元,近年汶萊利用外匯儲備及國際資產抵銷油價下跌的衝擊,而政府白皮書「汶萊2035」(Vision Brunei 2035)明定促進旅遊業、伊斯蘭金融業及製造業為優先,但該國市場規模小,且近年推行伊斯蘭律法後,更直接影響企業營運時間及假期規定。

汶萊經濟發展委員會(Brunei Economic Development Board)為了促進外商到當地投資,強調清真、科技與創意、商業服務、旅遊、下游石油業及天然氣為重要領域,但近年中國大陸在汶萊的投資也隨一帶一路倡議而增加,除了現行汶萊民眾來台觀光免簽,台灣的科技創意、生態旅遊、醫療學術等較為突出領域,是否提供兩國更進一步的合作關係,值得當局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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