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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無以酩狀》Favourite:《以你的名字呼喚我》放手去享受不分彼此的最愛

能夠「以你的名字呼喚我」是因為我已是你,而你也是我;就算最後成為遺憾。枝頭上橙黄的杏桃,總是要摘下來嚐過才知苦澀酸甜;杯盞裡的酒擺著不喝,又怎麼識別箇中滋味。

縮梭

改編自同名小說的電影《以你的名字呼喚我(Call Me by Your Name)》,背景設定在1983 年的義大利北部;正值年少的艾里歐對父親邀請至家中作客的研究生奧利佛,在見面與相處後暗生的情愫,架構成這部情慾與人際間難以言說的無聲表達。

電影《以你的名字呼喚我》改編自2007年同名小說。(圖:Frenesy Film Company)

電影中最常出現與被討論的水果,是艾里歐母親果園裡的杏桃;艾里歐的父親提及杏桃字詞由來時,在奧利佛娓娓道來的反辯裡更點明杏桃來自「早熟」字義。杏桃於劇情中的隱喻相當值得推敲:是如同情愛般甜美汁液,也是情慾間的流動。

電影場景中結滿杏桃的果樹。(圖:Frenesy Film Company)

1930年,倫敦薩伏伊酒店(Savoy Hotel)調酒師哈利.克拉多克(Harry Craddock),在《 Savoy Cocktail Book》中紀錄一款「杏桃雞尾酒(Apricot Cocktail)」。使用30毫升杏桃白蘭地(Apricot Brandy)、各15毫升檸檬汁與柳橙汁、少量辛口琴酒(Dry Gin),冰鎮搖調後濾冰倒入雞尾酒杯中;酒精濃度較低,酸甜果香僅有些微琴酒草本滋味襯底。

Apricot Cocktail。(圖:One Martini)

一般而言,調酒書中提及的杏桃白蘭地幾乎都是指杏桃風味白蘭地(Apricot- Flavored Brandy )或利口酒(Apricot Liqueur),而非真正使用杏桃發酵製成的杏桃蒸餾酒(Apricot Eau de Vie);杏桃蒸餾酒生產不易,大部份酒吧也難以取得,因此多是使用杏桃利口酒調製。如同櫻桃白蘭地(Cherry Brandy)指的是櫻桃利口酒,而非櫻桃蒸餾酒(Kirsch或Kirschwasser );常見的便是經典調酒「新加坡司令(Singapore Sling)」以及「血與砂(Bloody and Sand)」中使用的希琳櫻桃酒(Cherry Heering),在過去瓶標上註明為櫻桃白蘭地。

呈色透明的Apricot Eau de Vie與橙色的Apricot Brandy。 (圖:Difford\'s Guide)

華爾道夫酒店( Waldorf Astoria Hotel)在美國禁酒令(Prohibition,1920﹣1933 年)之前曾風行過一款向默劇演員卓別林致敬的同名調酒-「查理卓別林(Charlie Chaplin)」,亦為使 用杏桃白蘭地的經典。根據1931年由華爾道夫酒店調酒師艾伯特.史蒂文 .克羅克(Albert Stevens Crockett)出版《Old Waldorf Bar Days》中紀錄的查理卓別林酒譜,以等量的杏桃白蘭地、黑刺李琴酒、萊姆汁搖製均勻,酸甜蜜餞口味十分討喜,一如卓別林為觀眾帶來的歡樂。

Charlie Chaplin Cocktail。(圖:Have You Heard Of It)

1939年,由查理斯亨利.貝克二世(Charles Henry Baker Jr)整理的《The Gentleman's Companion》也提及一款蘭姆酒與杏桃白蘭地組合的調酒-「國際旅店(Hotel Nacional )」。使用各60毫升蘭姆酒與鳯梨汁、15毫升萊姆汁、10毫升杏桃白蘭地,搖製後倒入杯內 ;充滿熱帶風情的口感,相當適合炎然的夏季海灘。

Hotel Nacional。(圖:Vintage Spirits and Forgotten Cocktails)

電影中,戲份與台詞相對不多的父親最後對艾里歐一段肺腑之言,說明人在一生中能不顧一切去追求與感受愛的時刻就該好好盡情享受,不論它帶來喜悅或悲傷。我們曾幾何時能夠遇到如 此契合互補的最愛,又留下多少悵然多少回憶填滿?

英國調酒協會(United Kingdom Bartenders Guild)於1937年出版的《U.K.B.G Approved Cocktails》,當中有款調酒名為「最愛(Favourite)」。以等量20毫升的琴酒、杏桃白蘭地、不甜苦艾酒(Dry Vermouth),再加上適量檸檬汁搖製;豐富的草本與果香,雖然易飲卻能留在喉間餘韻百感交集。

使用Gin、Apricot Brandy、Dry Vermouth、檸檬汁調製的Favourite。(圖:A Year of Cocktails)

能夠「以你的名字呼喚我」是因為我已是你,而你也是我;就算最後成為遺憾。枝頭上橙黄的杏桃,總是要摘下來嚐過才知苦澀酸甜;杯盞裡的酒擺著不喝,又怎麼識別箇中滋味。

縮手的話,永遠就只能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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