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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薇拉夫人的國際關係料理藝術》台灣在「印度-太平洋」大戰略的角色

「印度-太平洋」與中國一帶一路的「海上絲綢之路」有著相互競爭關係,到底「印太」概念對美國、印度、日本、澳洲意義為何,對台灣新南向戰略賦予甚麼樣的意涵?

黃惠華

2013年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提出「一帶一路」經濟倡議,外界評估此項計畫不僅可能改變世界貿易平衡,同時也加深中國與世界各國的國際合作關係。除此經貿發展之外,跨文化與種族關係也會隨之擴及歐亞大陸,中國最終目標是藉此打造出一個「利益共同體、責任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

2017年11月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在越南峴港舉辦亞太經濟合作會議(APEC)年會上,提出了「印度-太平洋」(Indo-Pacific)區概念。美國國務卿提勒森(Rex Tillerson)表示,「世界的中心轉移至印度太平洋地區,美國和印度應該要有強大的夥伴關係,兩國在印度洋及太平洋的安全、自由航行、自由貿易及打擊恐怖主義方面有共同目標。美國、印度與日本已在三方交往中受益,未來還可邀請澳洲等其他伙伴加入…」。

「印度-太平洋」與中國一帶一路的「海上絲綢之路」有著相互競爭關係,「海上絲綢之路」是中國主要航道之一,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全球化的符號,中國跟美國一樣強調「自由開放」,但從中國的角度來看,這不代表只有美國能獨享對這個世界的「詮釋權」。

到底「印太」概念對美國、印度、日本、澳洲意義為何,對台灣新南向戰略賦予甚麼樣的意涵?值得探討。

概念:「印太」意涵

一、 地緣環境

傳統的地緣政治範圍,將印度洋與太平洋分開,亞太地區範圍包含東北亞與東南亞及太平洋地區,是西太平洋地區周邊國家包括島嶼的總稱。當代印度-太平洋區,融合了印度洋與太平洋概念。印度太平洋地區的概念並不是新創的名詞,早在1924年,德國地緣政治學者豪斯霍弗爾(Karl Ernst Haushofer)提出「印太地區/空間」(Indo-Pacific region/space)概念。「印太地區」的概念越來常用於全球戰略與地緣政治討論與應用,例如前印度總理辛格(Manmohan Singh)在2012年印度東協峰會期間第一次提到印太地區。2013年澳洲國防白皮書,首次強調「印太」概念。所以印太並非創新概念。

傳統的地緣政治範圍,將印度洋與太平洋分開,亞太地區範圍包含東北亞與東南亞及太平洋地區,是西太平洋地區周邊國家包括島嶼的總稱。當代印度-太平洋區,融合了印度洋與太平洋概念。(indo-pacific security)

二、 對美國的意義

隨著印度在地區和全球的重要性日益增強,美國「國家利益」也隨之從太平洋擴大到印度洋。前美國副國務卿伯恩斯(Bill Burns)曾說:「在印度洋、太平洋,印度存在對美國來說是一種安全感,有助於海上安全保障」。對於美國來說,印太地區覆蓋了從夏威夷到印度半島的西海岸地區,這些區域也是美國太平洋司令部防衛範圍,所以美國有興趣與印度合作。

三、對澳洲、日本的意義

對於澳洲來說,印太地區是西太平洋與印度洋西部之間的一個地區,包括整個非洲東部沿海地區。2013年澳洲國防白皮書提到「一個和平的印度洋—太平洋地區環境….蘊藏著巨大的利益」。

2016年8月,日本首相安倍晉三在肯尼亞召開的非洲開發會議(TICAD)上,提出「自由開放的印度洋太平洋戰略」(Free and Open Indo-Pacific Strategy),強調重視自由、法律與市場經濟的場域,作為日美共同的外交方針。同樣,日本將澳洲視作「自由開放的印度太平洋戰略」的重要夥伴。澳洲總理騰伯爾(Malcolm Turnbull)預計2018年1月訪日本,安倍力爭日澳軍隊互相到對方國家實施演習達成框架協議,以加強安保領域合作。

澳洲總理騰伯爾(右)預計2018年1月訪日本,安倍力爭日澳軍隊互相到對方國家實施演習達成框架協議,以加強安保領域合作。(AP)

四、對印度的意義

印太地區符合印度國家利益,2000年印度國防部長費爾南德斯(George Fernandez)談到印度利益範圍係從阿拉伯海北部到南海。前印度總理辛格(Manmohan Singh)曾說:「印度的戰略範圍包括非洲之角、西亞、中亞、東南亞及遠至印度洋。了解這一點就應該調整戰略願景與軍事規劃」。印度立場表明印度洋、亞太地區與印度的安全與發展有著連動關係。

應用:印度中國在印太地區的競爭

一、國際競爭

印度與中國在印太地區有著歷史、人口、文化及經濟的聯繫,在亞太區域的整合之中有著共同的不同的格局與地域的界線,兩國外交關係涉及邊境、東南亞及太平洋利益。印度與中國積極參與東協、東亞高峰會、亞太經合會、上海合作組織、金磚四國等國際組織,積極融入區域整合。未來印度印太地區戰略概念,可能會與中國產生不少摩擦與衝突,以下幾點觀察:

印度與中國是金磚國家成員國,同時也是金磚銀行的總裁,也是亞洲基礎建設投資銀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 AIIB )會員國之一,不過2017年5月,印度總理莫迪(Narendra Modi)拒絕出席一帶一路峰會,原因是「中國巴基斯坦經濟走廊」與印度聲稱擁有主權的巴控克什米爾地區有關。

今(2017)5月在印度古吉拉特邦(Gujarat)舉行的非洲開發銀行(African Development Bank)會議上,印度推出「亞洲-非洲成長走廊」(Asia-Africa Growth Corridor, AAGC))倡議,目標是印日共同在非洲發展高質量的基礎設施。11月川普宣示印太開放區概念強化美日印澳戰略合作,維持印度-太平洋地區的航行自由與開放的國際秩序。日本為了與中國發展正常關係,決定與一帶一路進行戰略對接。另一方面,日本雖然認為北韓為主要威脅,實際上擔心中國軍力現代化,不但2018年軍費創新高,打算向美國購買更多武器。

2017年5月,印度總理莫迪拒絕出席一帶一路峰會,原因是「中國巴基斯坦經濟走廊」與印度聲稱擁有主權的巴控克什米爾地區有關。(AFP)

若將「AAGC」、「美日印澳鑽石戰略」及「印太自由開放戰略」連接起來,印日在非洲也在東南亞尋求更多的基礎建設項目,這些項目都與中國一帶一路計畫有所重疊,同時,美日主導的亞洲開發銀行(Asian Development Bank, ADB)也提供各種融資選擇,與中國亞投行形成競爭等等。

以上很明顯的與中國願望打造出一個「利益共同體、責任共同體和命運共同體」相反,未來印太地區國際格局恐將成為經濟、政治兩極化發展。

二、 地緣競爭

印度對於中國印度洋的存在,引發印度對中國矛盾及挑戰態度;印度與日本、美國共同擴大南海及西太平洋地區影響力,同樣也引起中國的關注。

1.中國海軍在印度洋

隨著中國在「非洲-中東-印度洋-南海」貿易線越趨繁盛,中國面臨將沿海「黃水」艦隊提升為「藍水」艦隊戰略任務。解放軍海軍現代化使之有能力部署比美國海軍更大的潛艇艦隊,因此隨著中國海軍在印度洋能見度高升,印度海軍能力也隨之提高。

2004年印度「海洋學說」提及中國入侵印度海域可能性,並規劃採取圍堵中國戰略。由於中國影響力延伸到了馬爾地夫、斯里蘭卡、孟加拉、模里西斯、塞席爾等地建立海軍據點,形成「珍珠島鏈戰略」,因此影響印度在印度洋對於中國問題的看法,決定印度的遏制中國政策。

中國印度洋的存在,引發印度對中國矛盾及挑戰態度;印度與日本、美國共同擴大南海及西太平洋地區影響力,同樣也引起中國的關注。(EPA)

2.印度海軍在南海

自2015年以來,美國、印度、日本三國已在印度洋與西太平洋舉行多場「馬拉巴爾」聯合軍演,試圖打造孟加拉灣、印度洋東南部與南海戰略走廊。印度近年來加深與東協國家的軍事合作,如2016年5月印度海軍東部艦隊在南海與西北太平洋航行,除了展示印度海軍落實印度政府的東向戰略任務。印度不但為越南提供軍備、演訓,協助發展不對稱戰略抗中。今年11月29日,新加坡與印度達成兩國海軍合作協定,內容包括海洋安全合作、舉行聯合演習、短暫使用對方海軍設施並提供後勤支援等。印度在印太地區越趨活躍。

台灣在「印太」區的角色

「印太地區」已成了最新的國際政治術語,其目的在於連結太平洋與印度洋的地緣政治與地緣戰略弧線。儘管區域國家之間存有長期糾紛,未來「印太自由開放區」也必須真正落實公開、透明、開放,讓所有國家與組織促進合作與理解。

川普印太戰略思維與歐巴馬時期「重返亞太戰略」並無太大不同,主張強化有擁有相同民主制度與相同價值的盟友合作。川普不顧中國反對,擴大對台合作,深化台美政治同盟關係,顯示台灣仍是美國重要盟友。

「印太地區」其實就是台灣「新南向」地緣範圍,兩方戰略主張要與理念相近國家深化合作,促進和平及繁榮,未來台灣新南向與美日印澳太戰略對接之下,有利於擴大台灣新南向的戰略與合作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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