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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bay好油》奇異果的前世今生(二):紐西蘭奇異果的第二次危機

台灣蔬果如果要走向國際市場,園藝農藝化的推動就是一個關鍵,可惜我們一直未能積極投入這個部分,還一味認為台灣的農產品很好,是缺乏行銷,但連穩定品質的供應量都做不起來了,還跟人家談什麼行銷?

Lin bay好油

續上篇

1985年,日本首次發現的奇異果藤潰瘍病Pseudomonas syringae pv actinidiae(PSA),這種病菌僅危害奇異果,對其他果樹、動物和人類都沒有影響,感染的奇異果樹葉會出現褐色斑點。PSA在1992年重創義大利的奇異果園,使得產業面臨危機,而隨著全球化的影響,PSA也開始對各國奇異果產業造成影響。

面對PSA的問題,紐西蘭開始要求進行果園的出入管理,避免因人為因素讓PSA擴散,儘管PSA不可能全面防堵的,但這樣的管理也為紐西蘭爭取到緩衝的時間。

一個產業的強弱,端看如何度過危機,例如,口蹄疫,當年丹麥養豬業受口蹄疫影響,讓台灣終於壓過丹麥成為世界第一豬肉外銷國,只可惜台灣只爽了半年,丹麥在半年內解決口蹄疫的問題時,台灣也感染了口蹄疫,只是20年了,台灣還是口蹄疫的疫區,危機處理能力羸弱,且沒有居安思危觀念的產業,自然在全球化競爭下淘汰,只能緬懷往日的美好時光,豬肉如此,香蕉也是如此,一堆號稱王國的農產業都是一樣的狀況。

2010年,紐西蘭發現第一個受到PSA病菌感染的果園,接著越來越多果園受到感染,但ZESPRI早有面對PSA的對策,它們請農民砍掉受到PSA感染的果園,並種植新的品種Sun Gold(陽光金圓頭),這個品種的選育花了十幾年的時間,就是為了對抗PSA培育的新品種,品種的替換前期必然造成供應量的下降,但該斷不斷只會造成更大的損失,這是一個不得已的選擇。不過,和2013年的產業最低潮期相比,2016年的產值成長了77%,對比2015年,2016年是爆發的一年,總外銷產量增加了15%,總外銷產值增加20%,這是自從PSA大肆虐後的重建爆發期,紐西蘭在2016年總計共外銷了58萬噸的奇異果,總售價達到11.9億美金左右,預計未來四到五年還將大幅成長約20%。

危機無法逃避,但有韌性(resilience)的產業就是能化危機為轉機。產業的強弱不單看規模,韌性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內涵,韌性(resilience)農業是屬於CSA(Climate smart agriculture)的一部分,而CSA是目前的主流,藉以解決目前的農村問題、社會問題及環境問題。

群雄並起的奇異果產業

現在的水果產業發展和過去差異甚巨,過去一支優良的商業品種可以販售三、四十年以上,但如今一支優良的商業品種產品生命週期卻可能只剩下10年,消費者的喜好變化非常快,因此育種腳步也越來越快。從推出第一支金色奇異果開始,現在ZESPRI已有三種金色的奇異果:尖頭金果、金圓頭、陽光金圓頭,金色奇異果越來越收到亞洲地區的消費者青睞,而中國作為奇異果的原產國怎麼可能讓人家任意侵略奇異果的市場?

ZESPRI陽光金圓頭奇異果。(Zespri)

中國過去就曾大面積投入種植奇異果,近年來整合了生產端,開始以品牌的方式行銷奇異果,陝西的齊峰果業整合了中國的獼猴桃果農以綠心的徐香、綠心早熟的翠香還有紅心的紅陽來販售,雖然還無法和紐西蘭相比,但奇異果外銷的產值也已達到3億美金,未來的潛力不可小覷。

紅陽。(圖:取自齊峰果業官網)

翠香。(圖:取自齊峰果業官網)

徐香。(圖:取自齊峰果業官網)

回頭再看義大利,受創嚴重的義大利一直擺脫不了PSA的影響,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近年來還多了椿象的災難,加上義大利人的選別一直都做得很爛,一盒奇異果中,果型差別非常大,導致主要市場歐盟被紐西蘭奇異果攻城掠地。儘管如此,義大利還是設法力圖振作,畢竟相較於紐西蘭他們有很強的地理優勢,義大利希望透過新的抗PSA的品種,例如黃心「Dori」及其他的新品種重建往日的奇異果最大國產業。因此,除了大幅進軍中國市場外,台灣也有開始少量進口義大利的黃心尖頭奇異果。

日益重要的園藝農藝化 Horti-scalism

不管從蘋果還是奇異果等例子上,我們都可從生產端都看到園藝農藝化的重要性。生產的園藝作物管理規模動輒上百公頃,但卻能像農藝作物般數量化、科技化及簡單化管理,操作簡單化而不是非誰不可的精緻操作模式,一個生產者如果只能管理10公頃的生產面積,如何透過管理的改善,在不影響品質的情況下,讓管理的面積增加,生產者的效率與收入提高?這是農業先進的國家一直專注改善的重點。韓國的彩色甜椒以日本市場為目標的針對性外銷;西班牙Almeria上萬公頃的溫室生菜讓Almeria從落後貧窮的區域搖身一變成為富裕之地;還有墨西哥大面積的酪梨生產等,這些園藝農藝化的例子,說明只要生產端導入園藝農藝化的管理,就能產出品質、數量穩定的商品,之後再配合行銷進行銷售,產業就有發展的前途。

Almeria的溫室海。(圖:作者提供)

偷渡一下作者跟賣酪梨的正妹合照。(圖:作者提供)

台灣蔬果如果要走向國際市場,園藝農藝化的推動就是一個關鍵,可惜我們一直未能積極投入這個部分,還一味認為台灣的農產品很好,是缺乏行銷,但連穩定品質的供應量都做不起來了,還跟人家談什麼行銷?

缺乏有效的產業政策,農政單位只能不斷強化補助,搞點政策性買票,讓大家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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