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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耶路撒冷事件後巴勒斯坦的週邊局勢發展

耶路撒冷問題不見得會讓沙烏地與美國關係決裂,頂多只是斷了沙烏地對以色列的友好之路。沙烏地對美國、對以色列,就是維持現狀。對於伊朗,關係也不會有所進展。若是沙烏地此時向伊朗靠攏,必然引發美國的反彈,對沙烏地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在川普正式宣佈耶路撒冷為以色列的首都之後,穆斯林因此為之憤怒的畫面在新聞報導中已屢見不鮮。不過,很難說川普的決策之後會為現狀帶來什麼改變,畢竟穆斯林對於美國與以色列的憤怒也不是因為這件事才有。巴勒斯坦周邊的局勢變動尚言之過早。日前,伊朗總統羅哈尼(Hassan Rouhani)表示,如果沙烏地阿拉伯停止對葉門轟炸、終止對以色列的關係,那伊朗就會與沙烏地和緩緊張關係。羅哈尼對沙烏地的隔空喊話,代表伊沙兩國的關係將會是耶路撒冷事件後衍生的新問題。不過,德黑蘭與利雅德會就此靠攏嗎?

耶路撒冷問題話說從頭

羅哈尼對沙烏地的隔空喊話,代表伊沙兩國的關係將會是耶路撒冷事件後衍生的新問題。(AP)

或許有人會覺得穆斯林沒資格憤怒,因為在《舊約聖經》中已經清楚載明幾千年前耶路撒冷就是猶太人的,但也有不少聖經研究指出,目前的考古資料幾乎無法證明當時有猶太人的存在,大概要到了大衛時期才較有可供考據的文獻,而且可能還不是太大的族群勢力。之後,古代以色列滅亡,耶路撒冷的主導權不斷易手,再加上7世紀至今都是伊斯蘭文化主宰這個區域,早已離開的猶太人實在沒有資格再去要求什麼。更何況仍有眾多猶太人沒有離開過巴勒斯坦,這意味著要在巴勒斯坦建國、甚至要求成為耶路撒冷唯一的主人,並非是當地猶太人考慮的問題。近現代巴勒斯坦與耶路撒冷問題的始作俑者,是歐洲猶太復國主義者(Zionist),而非全世界的猶太人。

引發更多問題的原因是,半個多世紀以來,巴勒斯坦問題與耶路撒冷的歸屬,都不是阿拉伯人或穆斯林所能決定的,擁有主導權的,除了1948年建國的以色列,還有遠在世界另一端的美國。說到這,大家不妨想像一下,若自己的家族在某地已居住幾十年之久,某天有一批自稱其祖先更早之前就居住在這裡的人,強行住進來還說要跟自己共生共存;或者還跑出權勢更大的人,要求家族讓出空間、甚至強迫離開,有任何人可以接受嗎?這都不是宗教問題而是生存問題。易地而處,若我們自己遇到這樣的問題,誰會說自己沒有資格憤怒?就算猶太人非得擠進來巴勒斯坦不可,仇恨的矛頭也應指向當初將他們亡國的亞述與巴比倫,而不是阿拉伯人。

回到沙烏地與伊朗的愛恨情仇

儘管沙烏地對川普的政策有所不滿,但現在的發展尚難以看出是否會動搖沙美關係。而伊朗向沙烏地展現善意,背後的意涵不會太簡單,也許是試探沙烏地的反應,或者是想藉由示好讓沙烏地的處境更加尷尬。沙烏地與美國雖然自二戰以來就建立關係,兩國邦誼也不見得一路都是平穩,而且在巴勒斯坦問題上,沙烏地並不同意美國與以色列的作法。但沙美維持著表面和諧樣貌,雙方互利的好處大過於其他層面的利益。伊朗在二戰後本也是美國的盟友,更是在冷戰時期做為西亞地區對抗蘇俄共產主義的重要國家。伊朗與沙烏地也同時讓美國在西亞享有石油利益的絕對優勢,所謂「雙柱政策」(Twin Pillars Policy)指的就是伊朗與沙烏地這兩支柱子。但1979年革命讓伊朗變了樣,伊朗反美,進而也與沙烏地的關係轉淡。什葉派的伊朗與遜尼派的沙烏地完全不合嗎?從歷史發展來看,並非宗教問題。

半個多世紀以來,巴勒斯坦問題與耶路撒冷的歸屬,都不是阿拉伯人或穆斯林所能決定的,擁有主導權的,除了1948年建國的以色列,還有遠在世界另一端的美國。(EPA)

1979年革命後的伊朗,對美國支持的以色列也採取敵對的態度。當時領導巴勒斯坦人的阿拉法特(Yassir Arafat)前往德黑蘭,向伊朗精神領導人何梅尼(Ayatollah Khomeini)的革命成果表達祝賀。何梅尼政府與巴勒斯坦建交,德黑蘭從此也不再有以色列使館。如今羅哈尼向沙烏地釋出善意,條件之一就是要沙烏地終止對以色列的關係。但稍早前,沙以兩國才因為共同敵對伊朗而產生合作態勢,轉眼間又因為耶路撒冷問題而變樣。

羅哈尼應是藉機要求沙烏地放下敵對立場,進而形塑出西亞兩大穩定國家一致對抗以色列的氣氛。但事情也不會那麼單純,因為耶路撒冷問題不見得會讓沙烏地與美國關係決裂,頂多只是斷了沙烏地對以色列的友好之路。沙烏地對美國、對以色列,就是維持現狀。對於伊朗,關係也不會有所進展。若是沙烏地此時向伊朗靠攏,必然引發美國的反彈,對沙烏地而言,一點好處都沒有。

不過,另一頭為了敘利亞問題,土耳其與伊朗合作的關係已然建立。羅哈尼對於以色列、美國的批判立場,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Recep Tayyip Erdogan)也有一致的看法。艾爾多安批判以色列是「殺害孩童」(Killer of Children)的政權,而且是「恐怖主義」政權。就在沒多久前,沙烏地、以色列、美國組成的「復仇者聯盟」,與伊朗、土耳其、俄國的「正義聯盟」的對抗態勢才成形,此時川普的決定有可能讓沙烏地不完全成為「復仇者聯盟」的一份子,但伊朗與土耳其的關係卻在此時更加穩固。然而,就耶路撒冷問題來看,以色列在西亞地區已經遭到滿大程度的孤立,而美國的國際形象只會更差。當然沒有人想走向戰爭,但很顯然的,美國越來越難有處理西亞問題的有效策略。不過,美國歷任總統與政府除了發動戰爭以外,也沒有處理西亞問題的智慧就是。

土耳其與伊朗合作的關係已然建立。羅哈尼對於以色列、美國的批判立場,土耳其總統艾爾多安也有一致的看法。(AFP)

總之,川普的決定有利於以色列的生存,讓以色列在巴勒斯坦仍然站穩腳跟,絲毫不為所動,而最後動盪的仍是阿拉伯世界,被主流媒體批判的還是穆斯林。

耶路撒冷的歸屬問題也使得伊朗與沙烏地的關係撲朔迷離,伊朗試圖藉機減緩沙烏地的敵意,但沙烏地卻可能維持現狀。儘管表面上看來將會有巨大變動,但伊朗與沙烏地這些巴勒斯坦的周邊國家,最多就只會隔空喊話而已。其實,無論往後沙烏地如何回應伊朗,大概都比不上先看美國現在該如何應對穆斯林的憤怒來得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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