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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伊朗與西亞世界》無解的巴勒斯坦問題

阿猶之間的對立,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個無解的問題。耶路撒冷做為以色列的首都,也是一樣複雜。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就在不久前,以色列與沙烏地阿拉伯兩國面對伊朗才出現合作的態勢,即使以、沙兩國對巴勒斯坦問題有不同立場,但看來雙方都擱置這方面爭議。對廣大的阿拉伯人而言,以色列的存在當然是不能承認的事情。儘管沙烏地雖未與以色列交惡,因為兩者都是與美國友好國家,但轉瞬間,川普承認耶路撒冷(Jerusalem)為以色列首都的宣布,卻讓沙烏地與巴勒斯坦又同時站在反對陣線。耶路撒冷能不能做為以色列首都是問題,瞬息萬變的巴勒斯坦局勢也是令人難以理解的問題。

目前,國際上咸認特拉耶夫(Tel Aviv)為以色列首都,但耶路撒冷是猶太教聖地,同時也是古代以色列的政治中心,被摧毀的聖殿、殘存的哭牆(Wailing Wall)都位於此處。上個世紀初,當英國還控制西亞地區、以色列還未建國前,阿拉伯人與猶太人就已衝突不斷。耶路撒冷也是伊斯蘭信仰的聖地,這裡的阿克薩清真寺(Aqsa Mosque)對穆斯林而言具有相當的重要性。儘管阿克薩清真寺建成的時間較之猶太聖殿來得晚,但古代的以色列終究是滅亡,很多人也因此離散,留在當地的猶太人也融入了後來管轄巴勒斯坦的勢力。7世紀之後,伊斯蘭勢力主導整個西亞地區,耶路撒冷當然也就在穆斯林政權的管轄之下。即使猶太教徒仍維持自己的信仰習慣,但也就順勢融入成為伊斯蘭文明圈的一部份。當時在哭牆進行猶太教活動的猶太人,對於一旁阿克薩清真寺裡阿拉伯人而言是稀鬆平常的事。

耶路撒冷是猶太教聖地,同時也是古代以色列的政治中心,但耶路撒冷也是伊斯蘭信仰的聖地,這裡的阿克薩清真寺對穆斯林而言具有相當的重要性。(AP)

哭牆為於耶路撒冷。圖為美國駐以色列大使David Friedman在哭牆前祈禱。(AFP)

儘管在世界各地都有外來移民與當地居民因文化差異產生的歧異,但大多數情況下並不會有衝突產生,外來移民也不盡然會受到當地居民的排擠,但猶太主義者卻異於常態。20世紀初期,歐洲的猶太復國主義者(Zionist)藉著英國的協助來到巴勒斯坦,而且是定期、定量地移入時。問題就產生了。畢竟這一群人是要來「建國」的,目的是取代當地阿拉伯人的主體性,背後還有英國的影響力。就阿拉伯人的立場而言,這些歐洲來的猶太移民意謀不軌,還逐漸擠壓阿拉伯人生存的空間。固然重新建國對於這些猶太人是重要的使命,但對於長久以來就居住在這地方的阿拉伯人來說,卻是不合理的事。一戰結束之後,越來越多的猶太移民引起阿拉伯人的不滿,猶太人在哭牆的宗教活動,也越來越有宣誓主權的意涵,這對阿拉伯人而言就是無法忍受的威脅。而當時的英國人甚至還希望阿拉伯人把哭牆賣給猶太人,阿拉伯人當然不會同意。

阿猶之間的對立,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無解的問題。耶路撒冷做為以色列的首都,也是一樣複雜。

英國協助猶太復國主義者移入巴勒斯坦,但耶路撒冷卻仍是設計為國際共管的城市。無論有沒有宗教方面的考量,此舉必然也是為了避免阿猶之間在耶路撒冷歸屬一事上的對峙。1947年聯合國的分治方案,對於耶路撒冷的歸屬也未明文定之。1948年5月,以色列建國後,旋即與週邊的阿拉伯國家交戰。在聯合國調停下,西耶路撒冷歸以色列所有,東耶路撒冷則在約旦管轄之下。1967年,以色列在六日戰爭中獲勝,因而控制了整個耶路撒冷。對於以色列而言,耶路撒冷就是當然的首都,但事實上就連美國也沒有同意要將設置在特拉耶夫的大使館遷到耶路撒冷。

1967年,以色列在六日戰爭中獲勝,因而控制了整個耶路撒冷。(圖:網路)

阿以之間的問題,不僅無解,發展過程還反反覆覆。有時看起來似乎有解決的氣氛,例如1978年埃及總統沙達特(Anwar Sadat)表示願意與以色列總理比京(Menachen Begin)對談,當年兩人也因此都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又如1993年阿拉法特(Yassir Arafat)與以色列總理拉賓(Yitzhak Rabin)和談,兩人也在1994年獲得諾貝爾和平獎。只是很諷刺的,只要阿拉伯人有意願與以色列和談,似乎就是和平到來的象徵,可以獲頒諾貝爾和平獎以彰顯其為區域和平的努力。只是,若不願意與以色列和談,為了和平的努力就應該被抹殺嗎?不論是沙達特對以色列的和談,或是拉賓與巴勒斯坦的和談,最後都招來殺身之禍,這又讓所謂的「和平進程」回到起點。

今年5月,川普才與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Mahmud Abbas)碰過面,兩人皆強調會致力達成巴以的和平。反對巴勒斯坦政府的哈馬斯(HAMAS),雖然也已經表示不與以色列直接衝突,同時也會認可1967年的聯合國第242號決議,看似巴勒斯坦問題又出現和緩的趨勢,但權益受損的卻仍然是巴勒斯坦人,接下來若有腥風血雨的事發生也不令人意外了。

今年5月川普與巴勒斯坦總統阿巴斯(右)碰過面,兩人皆強調會致力達成巴以的和平。(AFP)

以色列內部對於國家的發展、對巴勒斯坦人的關係,當然也有不同聲音,但不可否認的,整個局勢的發展一路下來都有利於以色列的生存,以致於外人總是看到巴勒斯坦多災多難,以色列則是進步、自由的形象。

看來,很多問題要取得所謂的全體共識是不可能的任務。近年,無論是兩國論(Two-State Solution)或是一國論(One-State Solution),當然也不可能同時滿足巴以雙方所有人的期望。 於是,川普的政策掀起巴勒斯坦與沙烏地的反彈,也是見怪不怪的事了。巴勒斯坦政府在美國的代表,批判耶路撒冷做為以色列的首都是對於長久以來和平進程的「死亡之吻」,絕對會造成毀滅性的災害;沙烏地對於美國此舉,也認為將造成更多的衝突,同時強調沙國還是支持巴勒斯坦。

西亞世界無解的問題很多,從現階段來看,敘利亞的問題看似無解、伊朗與美國的對峙也是無解,但這都還是比較近期的事情。巴勒斯坦問題,卻是從一開始就無解,可能到了下個世代,即使簽下再多協議、頒再多座的諾貝爾和平獎、片面宣布耶路撒冷的歸屬,也不會有解決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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