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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與西亞世界》西亞世界的正義聯盟與復仇者聯盟

伊朗與西亞世界》西亞世界的正義聯盟與復仇者聯盟

「華盛頓—利雅德—耶路撒冷」與「德黑蘭—安卡拉—莫斯科」連線,各有其所圖,但也都有難以處理的困局。用個不甚恰當的比喻,這彷彿美國電影DC「正義聯盟」與Marvel「復仇者聯盟」相互競爭的意涵,而兩方所聚集的人物,也都有相互依賴與相互對立的矛盾之處。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學系助理教授

一次大戰之前,歐洲出現兩個政治聯盟。一是德國、奧匈帝國、義大利的「三國同盟」(Triple Alliance),另一則是英國、法國、俄國的「三國協約」(Triple Entente)。這是歐洲長期以來「均勢」(balance of power)的後期,在英俄稱霸歐亞世界時,德國異軍突起,很快地就讓歐洲、甚至是世界局勢出現很大的變動。

一百年後的今天,世界局勢的板塊今非昔比,西亞議題促成強權組成聯盟。

以色列與沙烏地阿拉伯的合作態勢在近期浮現,主要目的是為了針對伊朗。儘管各報導中都曾提到,以色列與沙烏地在巴勒斯坦問題上的立場不同,但此時面對伊朗卻讓兩國萌生合作意願。1979年伊朗革命前,沙烏地、伊朗、以色列都名列美國友好國家,只是,伊朗在革命之後的反美立場讓一切豬羊變色。當沙烏地的朋友是美國時,伊朗面對沙烏地,無論是不是有什葉派與遜尼派的差異,轉變成敵對關係是必然。當以色列的朋友是美國時,伊朗面對以色列,無論有沒有其他因素,抱持敵意也不難理解。也因此,美國在西亞的霸權,才是影響西亞國家之間友好與對立的主因。

以色列與沙烏地阿拉伯的合作態勢在近期浮現,主要目的是為了針對伊朗。以色列與沙烏地在巴勒斯坦問題上的立場不同,但此時面對伊朗卻讓兩國萌生合作意願。(Oriental Review)

由此看來,美國是以色列的「老闆」,沙烏地又與美國有互利關係,此時沙烏地向以色列靠攏,形成「華盛頓—利雅德—耶路撒冷」連線,雖可視為是對抗伊朗的聯盟,但其實這樣的結盟已行之有年,無須大驚小怪。夾在美、沙、以三國之間的巴勒斯坦問題,也就在沙以友好的前提下完全被犧牲掉了。1948年5月以色列在巴勒斯坦建國,這件事無法見容於所有阿拉伯人。然而,迫於歐美霸權的宰制,以色列勢力穩固,巴勒斯坦的阿拉伯人只能被迫成為四處離散的難民。以色列得到美國支持,多次與阿拉伯國家的戰爭鮮少受挫。時間一久,固然部分阿拉伯人不得不承認以色列的存在,但敵對以色列的聲音卻從未消失。只是形勢比人強,鄰近的阿拉伯國家如約旦、敘利亞、埃及,都已無力再撼動以色列。1967年聯合國的第242號決議,要求以色列退出佔領區,是目前國際間處理巴勒斯坦問題的依據,但2017年的局勢如何以1967年的決議來處理?沙烏地與以色列未曾因直接戰爭對立,雙方也沒有建交。此時為了對付伊朗而合作,也代表巴勒斯坦問題暫且不會是兩國往來事務的重心,這也形同犧牲了巴勒斯坦人的權益。

與此同時,伊朗、土耳其、俄羅斯三國一同協商敘利亞內戰的問題。俄羅斯對於西亞的關注,自沙皇時期開始延續到普丁時期,以往的武力擴張到了現代為協商擴張所取代。畢竟這個時代的西亞,已不同於沙皇時期只需要面對鄂圖曼帝國,也沒有冷戰的氛圍促使蘇俄要刻意在西亞找尋盟友。敘利亞自冷戰時期起即是蘇俄的夥伴,此時普丁政府也延續支持阿薩德政府的政策。而土耳其與敘利亞毗鄰,敘利亞境內的伊斯蘭國(ISIS)對土耳其國防造成威脅,對土耳其而言,維持敘利亞政權與領土完整,是保護土耳其的方式之一。而敘利亞因戈蘭高地(Golan Heights)遭以色列佔領,以色列背後支持者又是美國,對伊朗而言,敘利亞政府的穩定是重中之重。伊朗對於敘利亞的善意,不盡然是同為什葉派的緣故。於是,在敘利亞問題上,「德黑蘭—安卡拉—莫斯科」連線成為西亞地區的另一個聯盟。

在敘利亞問題上,「德黑蘭—安卡拉—莫斯科」連線成為西亞地區的另一個聯盟。(Strategic Culture Foundation)

不過,敘利亞問題是否能因為「德黑蘭—安卡拉—莫斯科」連線而解決,仍在未定之天。畢竟敘利亞內戰與伊斯蘭國都是這一區塊相當棘手的問題,比起巴勒斯坦來得更為複雜,況且國際間尚沒有處理這個問題的共同依據。只不過,即使從巴勒斯坦問題的處理共同依據:聯合國第242號決議來看,這樣的依據從來也都是口惠而實不至。

伊朗方面也表示,伊、土、俄三國不會自行決定敘利亞問題的走向。這對於敘利亞當然是件好事,至少能夠減少外來壓力,但此時伊、土、俄的「不干涉」就代表往後真的不干涉了嗎?受到主流國際社會批判的伊朗、土耳其、俄羅斯,無論做任何決策,都不會得到主流輿論的肯定。況且,即使敘利亞可以自行處理問題,但幾年下來的動盪絕對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平靜,甚至永遠也不會有平靜的一天。

在世人眼中這些結盟國家或許各有各的算計,在基本立場不盡相同的情況之下結盟,關係必然不牢靠。但國際關係本質就是如此,即使把一百多年前的「三國同盟」與「三國協約」拿出來看,同樣也是不甚牢靠的結合。更何況,當時英法俄結盟的時間點,正是在三國氣勢虛弱之際,法國早已被德國孤立、英國結束「光榮孤立」、俄國在1904年日俄戰爭中敗給日本,是以「三國協約」的結合在當時的德國看來也許是笑話一場。

敘利亞問題是否能因為「德黑蘭—安卡拉—莫斯科」連線而解決,仍在未定之天。畢竟敘利亞內戰與伊斯蘭國都是這一區塊相當棘手的問題,比起巴勒斯坦來得更為複雜。(AP)

「華盛頓—利雅德—耶路撒冷」與「德黑蘭—安卡拉—莫斯科」連線,各有其所圖,但也都有難以處理的困局。用個不甚恰當的比喻,這彷彿美國電影DC「正義聯盟」與Marvel「復仇者聯盟」相互競爭的意涵,而兩方所聚集的人物,也都有相互依賴與相互對立的矛盾之處。當然,人們不必要覺得這樣的聯盟出現,就貌似西亞世界局勢越趨混亂,事實上,主流媒體中的西亞的報導向來也只呈現這個面向。國與國之間的外交角力,無論在世界哪個區塊都一樣。

但從這裡也能看出,美俄強權自冷戰以來,在西亞地區的勢力爭奪從未和緩。以往的美蘇還需要考量歐洲局勢,但如今歐洲已不成勢力,亞洲的崛起對美俄也許尚未構成威脅,以致於西亞地區更加成為美俄競爭的重要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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