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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岸與國際》面對川普旋風,習近平應會低調以對

習近平因為眼見他父親在挨批整的逆境中成長,懂得世態炎涼,夾尾巴做人的道理,以及做事相當低調與不躁進的風格,在目前美中既合又鬥的格局,但中國仍明顯屈居下風之時,這次再次與川普交手,又會採用甚麼樣的基調與方針?

顏建發/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 

自11月3日起,美國總統川普開始其12天的亞洲之旅,這是他今(2017)年1月20日上任後時間最長、且首次的亞洲之旅,訪問國家包括日本、韓國、中國、越南和菲律賓。不同於歐巴馬的「重返亞太」、「亞太再平衡」,川普似有意超越,提出了更寬廣的「太印」(Indo-Pacific)的戰略架構,很顯然,也對澳大利亞、印尼,尤其印度招手;雖無暇親自造訪,但精神上也將他們加盟進來。而實際上,對印度的部分,川普已委由國務卿提勒森提前處理。

早在10月18日提勒森出訪印度前在華府發表演曾表示,「要與印度建立更密切的關係,並將中國描述為對世界秩序的威脅。」;「中國雖然也在和印度一起崛起,但卻沒有那麼負責任,時不時地破壞基於規則的國際秩序,即便是像印度這樣的國家也是在保護其他國家主權的框架下運轉。」;「中國在南海的挑釁行動直接挑戰了美國和印度所代表的國際法和規範。」明顯地,提勒森的亞洲行是為了強調川普政府對南亞的新策略,以平衡中國在亞洲的崛起。

3日起,美國總統川普開始其12天的亞洲之旅,首站來到日本。(AFP)

在此架構與氛圍下,11月8日到訪北京的川普究竟將如何與地主習近平互動,勢將引起國際媒體的極度關注。而值得注意的事,2日川普告訴《福斯新聞網》(Fox News):「日本是一個尚武國家,我告訴中國、也告訴所有聆聽的人,如果繼續放任北韓,你們很快就得面對與日本的重大問題。」不過,軟硬兼施的川普也表示,「習近平在處理北韓議題方面『做得很棒』;『中國正在幫我們』。」事實是,在川普指責中國未有效抑制金正恩後,中方已落實聯合國對北韓祭出的更嚴厲制裁。在朝鮮議題上,川習關係似有轉趨熱絡,只是川普仍不忘隨時施壓。

由此線索研判,習近平這一次接待川普的方式應會定在「韜光養晦,不搞對抗」的基調與方針上,而兩個層面的結構性因素應會驅使習近平的策士做此建議:

(一)中國當前的戰略環境

從現在到2019年底是習近平佈局「兩個百年」的「決勝期」。《十九大報告》指出未來中國兩個發展階段,也就是「第1階段」(2020-2035),要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和「第二階段」(2035-2050),要實現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而從十九大到二十大,這一段時間正是「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的歷史交匯期,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決勝期」,換言之,是醞釀的準備期。也因為如此,未來兩年兩個月左右的時間相當關鍵。這段準備期如做得好,後面的第一個十五年便會有好的發展基礎,也就是所謂的「決勝期」。

可想而知,對於習近平而言,未來這兩年多的時間必然是中國偃兵息鼓、勤修內政的蓄養期。最明顯的是中國對日本與韓國關係的改變:

(1)對日本

10月21日上午,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副部長郭業洲在記者會上表示,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45周年,明年是《中日和平友好條約》締結40周年,期待雙方共同努力,藉由這兩個事件,為雙方關係發展創造更好條件,營造更好氣氛。

(2)對韓國

今年三月中旬韓國部署薩德系統,中國出現反韓聲浪並祭出「限韓令」,制裁對韓的觀光旅遊與商業交流活動。然就在10月30日中韓兩國外交部門同時公佈,將通過軍方管道溝通薩德問題,以及「盡早恢復各領域的交流與合作,推動韓中關係早日回到正常軌道」。中國亟需穩定的周邊環境,可見一斑,更何況,「穩美」一直是習近平對外戰略的主軸。

從現在到2019年底是習近平佈局「兩個百年」的「決勝期」。對於習近平而言,未來這兩年多的時間必然是中國偃兵息鼓、勤修內政的蓄養期。(AFP)

(二)川普與習近平的互動模式

在過去半年來習近平與川普的接觸與互動,一直屈居下風,不大容易一下子改變作法。更何況,習近平的性格並非靈活與善變之人。而察考過去川習的會面的片段,可以讓我們歸納出這樣的規律:

(1)今年4月8日訪美,前後僅停留24小時。會面前川普透過推特公開宣稱雙方的會面會很困難,而美國再也不能有巨額貿易逆差與工作流失。習近平卻說這次會晤對中美關係的發展具有特殊重要意義;美中經貿需要維持平衡。與此同時,習近平也承諾要增加與美國在朝鮮議題上的合作,迫使朝鮮放棄核武計畫。會面時,面對川普的強硬作風,習近平選擇隱忍與強顏歡笑以對。川普選擇晚宴期間下令以飛彈攻擊敘利亞,頗有對客人行下馬威之意,習近平卻迎合地回答說,「當孩童遭到殘殺時,他了解這樣的反應有其必要」。

過去半年來習近平與川普的接觸與互動,一直屈居下風,而習近平的性格也並非靈活與善變之人。(REUTERS)

(2)4月11日晚間,習近平去電川普表示,願意與美方聯手遏制朝鮮核項目,但希望保持溝通協調;對敘利亞則堅持政治解決,此與川習會時略不同調。但12日傍晚川普接受《華爾街日報》的訪問時說,「在聽了習近平十分鐘的解釋後,他理解到朝鮮議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他非常強烈地感覺到,中國對朝鮮有很大的影響力。」

(3)8月5日聯合國安理會通過了幾十年來最強烈的制裁朝鮮決議。本輪制裁是近幾十年來最嚴厲的一次對朝制裁。不同於以往曖昧的對朝立場,中方呼籲朝鮮停止試驗導彈與核武,不要挑釁國際社會的善意。

長期研究習近平的專家高曉曾說,習近平因為眼見他父親在挨批整的逆境中成長,懂得世態炎涼,夾尾巴做人的道理,以及做事相當低調與不躁進的風格。而以目前美中既合又鬥的格局,但中國仍明顯屈居下風之時,習近平恐怕別無選擇,只能重拾鄧小平「韜光養晦,不搞對抗」的謀略以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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