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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型正義專題》轉型正義有助台灣經濟發展

轉型正義會不利於經濟發展只是託辭。特別是在現在的台灣,經濟發展的動能不是受限於缺乏資金或人力,抑或安定的社會環境,而是受限於過多的特權、壟斷和尋租行為,這些因素幾乎都是過去威權體制、黨國獨大體制所遺留下來的。這些能夠透過轉型正義解決,不但不會影響台灣的經濟,甚至可能創造新的動能。

張國城/台北醫學院副教授

近日監察院為鹿窟事件糾正國防部,讓「轉型正義」重新浮上新聞版面。自從蔡英文政府上台以來,就宣示要推動「轉型正義」,但每每被詆為「政治鬥爭」、「不利於經濟發展」,事實上,轉型正義的核心理念「追求真相」、「誠實態度」及「負起責任」,這對於經濟發展來說,是絕對必要的條件。

以轉型正義有成效的柬埔寨和韓國為例,柬埔寨對赤柬統治時的暴行進行轉型正義、韓國則是不斷檢討過去軍人政權的威權作為,當然都有鞏固現政權的目的存在,但揭露真相就代表這是一個有管理能力的政府,誠實才能夠讓外國投資者相信這個國家其政府的承諾和所提供的資訊是相對真實的,有助他們克服資訊不對稱的問題做出應有的決策。因此轉型正義代表的不只是國家內部的政治問題,更是對外的國家面貌。

鹿窟事件為1950年代台灣最大白色恐怖事件。圖為鹿窟事件紀念碑文。(本報資料照)

柬埔寨政府進行轉型正義,清算赤柬領導人,設置赤柬屠殺紀念館,就是要跟自己的人民跟全世界宣告:「我們絕對不會再重蹈過去那種事情」,「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在柬埔寨」,這當然是韓森政權爭取民意支持,鞏固政權的策略,但是比起用暴力的方式來鞏固政權,這種方式當然好很多。這樣的作法也向國際社會證明柬埔寨現在雖然只是一個開發中的國家,但是柬埔寨政府已經是一個願意面對真相、面對歷史的政府、一個願意講真話的政府,這樣的政府對於外國的資本、外國的投資,絕對不會是兇惡的,任意掠奪他人資產的,所以在這樣的國家投資風險相對可以接受。所以外國資金開始蜂擁而入進到柬埔寨,改善了柬埔寨的就業、基礎建設、社會環境。雖然現在它的國民所得還不是很高,但是總的來說,它的發展速度非常快。所以說,轉型正義會影響拚經濟,從柬埔寨的歷史來看,明顯不是事實。而且台灣會比柬埔寨窮嗎?絕對不至於,說台灣需要犧牲經濟發展才能做到轉型正義,這是說不通的。

轉型正義不只是對人民有重大意義,而且進行轉型正義的政府,大家會認為這個政府透明度較高,這就降低了總體經濟學講的資訊不對稱的現象,這對外國的投資,或是開發市場,或是作為一個國際可靠的經貿夥伴,絕對有正面的幫助。

柬埔寨政府進行轉型正義,清算赤柬領導人,設置赤柬屠殺紀念館,就是要跟自己的人民跟全世界宣告:「我們絕對不會再重蹈過去那種事情」,「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再次發生在柬埔寨」。(https://www.ictj.org/)

甚至連共產黨統治下的中國,經濟的高速成長也是從改革開放後對於文革的反省和平反,給知識分子「摘帽」的結果。這些作為雖無轉型正義之名,但精神和邏輯上和轉型正義是相符合的。結果是外國投資者相信中共當局是一個較為開明、說話算話,也願意聽從建議,更重要的是不會任意收回他們的投資,因此鄧小平的改革開放能夠順利推動並深化,這些不是光以便宜人力或土地所能辦到的。

因此,轉型正義會不利於經濟發展只是託辭。特別是在現在的台灣,經濟發展的動能不是受限於缺乏資金或人力,抑或安定的社會環境,而是受限於過多的特權、壟斷和尋租行為,這些因素幾乎都是過去威權體制、黨國獨大體制所遺留下來的。這些能夠透過轉型正義解決,不但不會影響台灣的經濟,甚至可能創造新的動能。政府實在應當加快推動轉型正義的腳步,因為這不僅是政治,也是經濟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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