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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級嘴砲》富士通(會津若松)

富士通的植物工廠其實只有兩個目的:一是固有資產和人員的活化運用,也避免廠房閒置而被課以重稅。二是各種農業ICT、IoT硬體設備的測試,並當成農業雲端系統「Akisai」資料庫建置與改善的場域。說白了,富士通並不是要靠植物工廠來賺錢,賣菜的營利僅在打平人事費用,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農業雲端,從生產到銷售的資訊整合系統「Akisai」。

一級嘴砲技術士 

富士通,非常有名的電子與資訊科技(ICT)公司,除了各種電子零件和雲端服務,他們也投入農業資訊系統「Akisai」和植物工廠「低鉀萵苣」的研究。「Akisai」是一套生產資訊整合系統,像是家喻戶曉的清酒「獺祭」就有用上它。富士通也有自己的植物工廠,專門生產適合腎臟病患食用的低鉀萵苣。不過,比起資訊系統和植物工廠,更有趣的是富士通在農業領域的發展策略和定位。

富士通的水耕模組。(作者提供)

富士通在1967年以半導體起家,在2000年之後,由於日本半導體產業的策略錯誤,結果被台灣和韓國的半導體業者夾殺而重傷,2008年的雷曼兄弟事件(次級房貸風暴)補上了最後一刀,富士通大幅裁減半導體相關部門,許多廠房因此閒置。然而,廠房若是閒置,不但硬體設備容易壞損,還會被政府課以重稅,正是在這些條件下,迫使富士通去思考如何運用這些空間。

2011年的311大地震後,適逢日本政府的東北復興計劃,富士通在2013年將福島縣會津若松市的部分廠房改裝成植物工廠,2014年開始對外販售低鉀萵苣,產能為每天3,500株。由於是利用半導體的無塵室來生產,富士通的萵苣比其他植物工廠還要耐久存放,包裝上雖然寫著冷藏可以保鮮2週,但其實可以冷藏4週以上還能維持一定的鮮度。我與台灣植物工廠發展協會一行人在10月12日抵達該廠,廠方還特地從冰箱拿出一包9月11日採收的萵苣,証明他們不是在亂吹牛。

冰了一個月的低鉀萵苣。(作者提供)

低鉀萵苣是富士通和秋田縣立大學一同開發的技術,由富士通籌劃各項生產設備和系統的整合運用,秋田縣立大學則是在栽培技術、醫療驗證上提供支援。一般的萵苣每100g約含有490 mg的鉀離子,而富士通的低鉀萵苣只有240 mg左右,鉀含量減少了一半,適合有腎臟疾患和洗腎患者來使用。此外,由於萵苣內的鉀離子含量較低,低鉀萵苣的纖維較細,萵苣特有的苦味少了很多,小朋友也比較容易接受。

富士通的植物工廠除了生產低鉀蔬菜之外,他們也支援東北的震災復興計劃,將廠區作為食農教育和觀光推廣之用。2016年4月16日,九州的熊本發生規模7.3的強震,許多地方斷水斷電,富士通從這裡空運了一萬包萵苣過去,讓災區的民眾直接拆封就能食用。熊本縣廳還頒發了感謝狀,富士通把它展示植物工廠的一樓大廳處。 但是,富士通的經營策略和其他商業型植物工廠不同,關於這一點,唯有實際走訪現場後才會知道。

富士通的植物工廠其實只有兩個目的:一是固有資產和人員的活化運用,也避免廠房閒置而被課以重稅。二是各種農業ICT、IoT硬體設備的測試,並當成農業雲端系統「Akisai」資料庫建置與改善的場域。

說白了,富士通並不是要靠植物工廠來賺錢,賣菜的營利僅在打平人事費用,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農業雲端,從生產到銷售的資訊整合系統「Akisai」。我認為這是非常聰明的抉擇。

由半導體無塵室改裝的植物工廠。(作者提供)

富士通堅守在資訊系統上,一來這是他們的專長和本業,他們就是靠這個起家,不管是對軟體、系統或是感測器的開發都非常熟悉。其次,他們深知農業並不是他們的專長,他們不會在這方面押寶,只要有一點成績就會適時收手。畢竟,他們只是在利用閒置的資產,他們要的是資訊系統,並不會真的要靠農業生產來獲利。也正因為這種策略與定位,富士通迴避了與其他植物工廠的競爭,選擇用低鉀萵苣這種特殊產品來打開市場能見度。

不同於一條龍式的垂直整合,富士通把重心放在「Akisai」上,其他方面則選擇與其他業者結盟,專業分工,各取所需。例如,富士通在靜岡縣磐田市出資成立了「SAC 磐田」,溫室與露天一共8.5公頃的農場,富士通在這裡便與物流業者(歐力士)、種苗場(增田採種場)共同持股。不管是在日本、台灣或是越南,富士通皆採取結盟的策略,藉由不同專才的結合來分擔事業的風險,他們不會在陌生的領域自作聰明,富士通選擇以開放且穩建的態度來經營農業。

多孔隙型的塑膠袋。 (作者提供)

離開會津若松的植物工廠之前,由於包裝的萵苣內部也沒有積水或霧氣,我也向富士通詢問了包裝材料的問題。「因為萵苣已經是在無塵室內包裝,加上成本的考量,因此選用的是普通的塑膠袋,並不是使用高機能型材質來包裝。」他們一臉不好意思地回答。

由於我在台灣看過太多的積水爛菜,雖然你很誠懇,但在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懷疑你在唬弄我。後來在細問之下,才知道富士通口中的普通塑膠袋,其實是多孔隙型的包裝袋,雖然無法和其他植物工廠的抗菌、排水塑膠袋相比,但基本的透氣功能還是有。此時我才恍然大悟,你的普通是指多孔隙型包材,我的普通是指包肉羹麵的袋子,一個「普通」,各自表述,我在葉菜類的包裝材料上看到了兩國的農業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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