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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楽坂週記》任天堂卡匣貼紙與消失的街角電玩店

當你拿到一塊中古遊戲卡匣時,先別急著拿酒精或貼紙去除劑「消滅」這些歷經風霜的小標籤—它可能是街角那家歇業多年的電玩專賣店,曾經存在、興盛過的最後見證,也說不定。

神楽坂雯麗

一定年齡以上的主機遊戲玩家,可能都還記得在很久以前,台灣的許多電玩店家除了販賣主機跟遊戲之外,還會提供卡匣出租或交換的服務。

以任天堂紅白機的遊戲來說,雖然在日本本土,這種出租遊戲卡匣的生意是不被官方許可的,但在任天堂鞭長莫及的台灣或其他國家,遊戲卡匣租賃便成了一門興盛的生意;尤其在當時,一塊高K數(死語)的新卡匣通常要價不斐,就算好不容易考試考滿分,或拿到全班第一名而被父母允許買一台遊樂器,但要想隨心所欲買卡匣來玩,對大多數當時的小朋友來說,大概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一塊高K數的新卡匣通常要價不斐,就算好不容易考試考滿分,或拿到全班第一名而被父母允許買一台遊樂器,但要想隨心所欲買卡匣來玩,對大多數當時的小朋友來說,大概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圖:作者提供)

當時提供卡匣出租的店家,多半也都有「在自家購買的卡匣交換可享優惠」的機制設計。為了辨識由自己店面售出的卡匣,他們便會在卡匣上張貼自行印製的標籤;絕大多數這些標籤都貼在卡匣背後或頂部,也有少數貼在側面或正面。久而久之,這些原本用於提供保固及租賃、交換服務識別之用的店家貼紙,也成了台灣頗有特色的遊戲風景—只是大多數玩家,包括筆者在內,大概都不太在意這些貼在卡匣上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貼紙有著什麼樣的意義,至於不打電動的一般人,就更沒感覺了。

在我剛開始收集各種老遊戲主機及軟體的時期,每每在跳蚤市場或二手店家,取得上面貼有這類標籤的卡匣時,都會皺起眉頭。不知是源自集郵還是其他收藏嗜好的「品相」觀念,使得我往往在發現這些貼紙的第一時間,就試圖設法把它們清除掉,以「恢復舊觀」。

直到近年在一次與日本同好的討論中,偶然聊到「為何台灣人不在任天堂卡匣背後寫名字,而且還有一大堆奇怪的店家貼紙」這個問題時,才發現台日玩家文化由於遊戲環境不同所演化出的差異,以及留意到「店家貼紙」在當時的台灣遊戲卡匣流通環境及產業生態中所扮演的作用。

日本小朋友們習慣在卡匣背面寫上姓氏,這位吉野君不知如今安在?(圖:作者提供)

在原產地的日本,當時玩著紅白機的小學生們,因為怕在拿著這些卡匣去同學、朋友家打電動時遺失或混淆(日本多半只有正版卡匣流通,所以同一款遊戲外型當然長得都一樣),往往會拿簽字筆或麥克筆在卡匣背後大大地寫上自己的姓,例如「佐藤」或「田中」之類,但在台灣,由於大多數人能玩到的紅白機卡匣多半是製造廠相異的台製仿冒卡匣,原本就不太容易搞混,因此並沒有廣泛形成「把自己的名字寫在卡匣上」的習慣。另一方面,由於台灣不同於日本的卡匣租賃文化,使得本地店家十分積極地在遊戲卡匣上主張自身之存在,也留下了雖然資訊量並不大,但卻很有趣的蛛絲馬跡。

卡匣背後的店家貼紙,說明了這塊卡匣的身世。(圖:作者提供)

就這樣,我重新檢視手邊的數百塊遊戲卡匣—不只是紅白機,還包括了Atari 2600、SEGA MD……等同時期,甚至更早期的卡匣,從而發現了一個過去一直被我忽略的小世界,在某種意義上,它也為大部分曾經風光一時,如今卻早已被時代吞沒的,「可能原本就開在你家巷口」的電視遊樂器專賣店,做出了小小的見證。 這些卡匣貼紙有大有小,例如像全國電子所出售的任天堂卡匣,就只是和該公司其他商品一樣,貼了個「二度品檢合格」的小貼紙;有些店家則是仿效當時的任天堂台灣代理商的作法,精心印製了撕下即會碎裂的特殊貼紙,以避免「將自家貼紙撕下貼到高K數特卡來增加交換估值」的弊端發生(不要小看小學生的小聰明!);有些不同店家可能是同一個老闆經營,因此會出現一張貼紙上有兩家店家,且交換出租方案相同適用的罕見情況;有些卡匣在轉手的過程中從這個店家流落到另一家店,所以被貼了兩、三張以上的貼紙。

也有台卡盜版商順便自行經營卡匣交換的例子。(圖:作者提供)

在這些店家貼紙中,最有趣也最有份量的,就是大型的宣傳貼紙。這些貼紙有些精心設計成配合卡匣後方原有說明貼紙的尺寸,可以完全重疊其上,有些乾脆印製成名片尺寸,直接把紅白機卡匣的背面,當成滿版廣告欄位來使用。這類大型貼紙除了店家的地址電話之外,通常還會詳細載明主要的業務範圍,例如販賣的主機種類、提供的服務,也能看到某些陌生的台製主機,如「冒險家」、「虎威」、「阿羅士」等的名字,說明了這些如今幾乎已經被遺忘了的機器,也曾經是許多店家的主力商品之一。

名片尺寸的大貼紙,儼然是當時台灣電玩市場的時空膠囊。(圖:作者提供)

除了這些記載之外,這些標籤也說明了過去台灣的大街小巷,曾經像是便利商店一樣地密集林立著電視遊樂器專賣店,可見當時其熱門的程度。雖然「遊戲卡匣出租」的風景,在台灣也已經不復得見,但「遊戲交換」的習慣,即使在今日的電玩專賣店裡也依然存在;下次當你拿到一塊中古遊戲卡匣時,先別急著拿酒精或貼紙去除劑「消滅」這些歷經風霜的小標籤—它可能是街角那家歇業多年的電玩專賣店,曾經存在、興盛過的最後見證,也說不定。

雖說並非用於租售,國軍當時也曾經採購電視遊樂器做為康樂設備,並印製了十分講究的財產標籤。注意文字還是由右至左排列的。(圖: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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