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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二三事》批發/盤商→零售市場/路邊攤販 魔鬼藏在細節中

從批發/盤商到零售市場/路邊攤販的這個環節,存在著太多「封閉性」的習以為常運作,生產與消費之間的隱晦也成為最佳的藏汙納垢之處。管理生產的農委會,與負責食品上架販售檢驗的衛福部,其轄所屬的地方政府農業局處、以及衛生局處,不論垂直或橫向的聯繫整合,顯然已出現大問題,才會讓社會大眾存在對食安的高度疑慮。

焦鈞

都市人,特別是活在天龍國,做為食物供應鏈末端的最大消費族群,多數不會介意所買的食材、餐桌上美食,從何而來;無怪乎接連幾次發生食安問題,不僅僅政府部門在追溯上遭遇斷鏈,消費大眾對於如何辨識其安全性,更莫衷一是。其中,從批發/盤商到零售市場/路邊攤販的這個環節,存在著太多「封閉性」的習以為常運作,生產與消費之間的隱晦也成為最佳的藏汙納垢之處。

魔鬼就藏在你我身邊

我們就先從一張台北市最核心區域,位於柯市長住家杭州南路的路邊攤談起!

習慣早起的民眾,一定不陌生這樣的場景:在車流稀少的一大清晨,已經運動散步結束要回家的老先生、老太太們,路過這些發財車、小推車的小販,特別情有獨鍾!

位於柯市長住家杭州南路的路邊攤。(圖:作者提供)

厲害的是這些形形色色的路邊攤商。他們通常吆喝著,半斤多少錢、一斤可能可以少個十元;或是,身手俐落地把海鮮從保麗龍箱內擺好,說這是今天一早從基隆漁市買回來的;還有寫著台東放山雞的小發財車,一袋袋殺好的雞隻包裝著,整隻買走或是幫你分切。

當然,也有一些看起來更像是「打工仔」而不像是「菜販」!推著幾箱的食材,通常就只賣一種:「這是從印尼進口的銀鯧,一尾只要150元!」一位看起來像是失業中年男子,對著一對老妻央求購買這便宜的漁獲;另一頭,看起來像是剛從批發市場批貨來的年輕小夥子,身手俐落地把一整箱百香果打開,喊著一斤100的價錢,好吸引路人的注目。

從某個角度看,很多人會說,這就是台灣「特有的風土民情」;但,這不是都市美麗風情的文青抒發,而是活生生地對食品安全的一大諷刺。

當然,先不討論占據人行通道做起生意是否違反法令的「道德理性」,也暫不深究為何市府長期漠視此等情況而不輔導(或強制)這些路邊攤商納入試場規範管理(或驅離),我們要問的是,這些曝曬在路邊,特別是那些雞鴨魚肉海鮮等易腐敗的食材,不管就來源、就現場衛生環境,難道不是一處地雷嗎?你會相信,哪一尾150元的銀鯧,不是冷凍過期的漁獲嗎?那一斤100元的百香果,有經過批發市場的農藥殘留檢驗嗎?

這一切,不僅僅是目光所視的食材曝曬於日照下的鮮度安全性問題而已,更是隱藏著許多肉眼看不見的食安風險!

早餐店

日前才有財經媒體報導,全台的連鎖早餐店加上超商、速食店加入早餐販售,總體數字呈現上揚,顯示國人早餐外食市場商機無窮。但,民眾是否知道自己外食早餐,特別是西式連鎖早餐店的食材,從何而來嗎?

芬普尼蛋事件,恰恰說明了連鎖早餐店業者,那不為人知的隱晦之處!

從早餐飲料的茶包、奶精、鮮乳、吐司、果醬,到雞蛋、火腿、起司與其他林林種種說得出或說不出的材料,幾乎都來自相同的中央工廠/盤商;這些中央工廠/盤商是否納入管理?其上游的食材來源,又是否可追溯到生產源頭?

以雞蛋為例,所謂的「蛋商」,開著小發財車,穿梭在這些早餐店、自助餐店,一一詢問今天是否要「卸幾箱蛋」。問題是,這些蛋商的雞蛋來源,有誰知道?更何況,這些「蛋車」絕大多數是沒有冷藏的;而沒有冷藏的蛋車,又隱藏甚麼樣的食安風險呢?

依據目前政府計畫全面推動「洗選蛋」政策來看,洗選蛋的配套措施除了「一次性包材」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全程冷藏運輸保鮮」-因為雞蛋經過清洗之後,外層的保護膜也因此洗掉,要維持機蛋的新鮮以及避免二次細菌汙染,必須保持在低溫冷藏狀況。由此可以反推,供應連鎖早餐店與自助餐的蛋商,截至目前為止仍採用常溫運送,那麼會是洗選蛋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

供應連鎖早餐店與自助餐的蛋商,截至目前為止仍採用常溫運送,那麼會是洗選蛋的可能性,也就微乎其微!(記者林彥彤攝)

農產品產銷流程的變革

上面描述的兩個例子,只不過是食物從產地到餐桌這個產銷鏈流程,當下的真實面貌;會有這樣的隱晦空間,遠因是政府過去的政策思維,是拆切為兩個部門:農委會負責農民產地到批發市場、衛生主管機關負責產品上架的安全把關。於是,從批發市場(也就是從批發商)到通路端,中間這一段,特別是流通到衛生機關管理不到的路邊攤商(政府會告訴你說這是警察局或建設局該處理的:違規攤販),必然成為死角。而在大街小巷穿梭的盤商,整車裝載的食材又從何處來,其安全性對行政體系更是個三不管地帶。

從頭、尾兩端,也就是管理生產的農委會,與負責食品上架販售檢驗的衛福部,其轄所屬的地方政府農業局處、以及衛生局處,不論垂直或橫向的聯繫整合,顯然已出現大問題,才會讓社會大眾存在對食安的高度疑慮。積極作為必須徹底全面清查產銷鏈流程,找出環節的死角漏洞,重新建立符合食安標準的食材/農產品從產地到餐桌運銷流程,打通批發/盤商到末端銷售的任督二脈;若不把現在早已斷鏈的「盤商到通路」的環節給接上,並且打破官僚本位主義嚴格把關這最隱晦的環節,食安這顆不定時炸彈,仍會在我們最不注意的地方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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