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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地途》紐約市是「歧視王國」?

要論治安,紐約市的確沒有台灣好,不過,要論歧視問題,單一民族為主的台灣社會看似平和,但由台灣民眾對原住民、新住民與移工的態度和這次台灣女生在紐約受到不幸攻擊後網路上對黑人的歧視性言論來看,民眾在反歧視的教育上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NYDECO

前一陣子有一位從台灣來紐約旅行的年輕女生在曼哈頓蘇活區逛街查看手機地圖時,不幸無故遭受到一位黑人揮拳攻擊,造成眼睛周圍瘀青和精神上的受創,除了自認倒霉、很衰外,她還說紐約真的是一個「歧視王國」。

這個「歧視王國」說法在網路上掀起一些論戰,筆者在紐約生活二十多年對於這個城市的「歧視」問題自然也有不少觀察,甚至親身經歷過。就單純從新聞上的報導來看,整個事件比較像是這位女生遭受到無特定目標的隨機攻擊,不是一個「種族偏見(racial bias)」的歧視事件。因為通常歧視性的攻擊會伴隨著言語的辱罵,這點並沒有看到當事人提到。至於到警察局報案遇到敷衍的態度,的確有可能是因為是歧視,也有可能是紐約警政的問題,對這樣「小案子」通常真的是態度散漫,不一定是因為報案人的種族而決定。

雖然紐約市的種族歧視投訴調查案件數目增加,先前台灣女生來紐約旅行時受到黑人攻擊的事件應屬於隨機犯罪的行為。(圖:NYC Commission of Human Rights)

筆者認為這起事件應該要將「治安事件」與「種族歧視」分開來看。即使紐約市的犯罪率每年都在下降,前幾年紐約市發生的隨機攻擊的治安事件卻有增加的現象。2013年左右紐約出現一個名為「擊倒遊戲(knockout game)」的暴力犯罪手法,通常是一個或一群年輕人趁路人完全不知、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冷不防向受害者重揮一拳將其擊倒。這樣的事情不只發生在紐約所謂的「壞區」,曼哈頓的上東城,布魯克林的布魯克林高地等高級住宅區也有所聞。受害者也不限定某一種族,黑人、白人、拉丁人、猶太人和黃種人都有。另一個同樣駭人驚聞的犯罪現象是隨機割人事件,《紐約郵報》曾指出2015年11月到2016年3月的5個月之間,紐約發生了23起隨機割人案件,街上以及地鐵裡都發生過,讓紐約客人心惶惶。執法單位將這些隨機攻擊犯罪歸因於年輕人加入幫派的一種啟動儀式、模仿效應和精神狀況出問題的人。因為是隨機攻擊,難以預測,NYPD在犯罪率較高地區增派警力加強巡邏,這類隨機攻擊事件才逐漸減少。

紐約市的犯罪率近年持續下降,非法槍枝氾濫仍然是治安上最大的問題。(圖:作者提供)

那麼,紐約市的種族歧視問題嚴重嗎?

從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後到今年四月約五個多月的時間中,紐約市與種族宗教相關的「仇恨犯罪」案例有144件,比去年同時期的72件足足增加一倍。2016年紐約市人權局接受民眾投訴,調查「種族歧視」事件比2015年高出32%,從 177件上升到234件,這些投訴內容包括了房東因為種族膚色問題來決定要不要出租、計程車司機拒載非洲裔黑人,或是職場上因為種族因素受到不平待遇等。可見有民族大熔爐之稱的紐約市裡種族歧視現象並沒有因為多元文化而降低。但需要知道的是,紐約市雖存在種族歧視,反歧視的力量卻也是最大。除了許多民間組織機構專門受理歧視問題外,紐約市的NYC Human Rights Law是全美最嚴格的反歧視法律之一。人權局也時常舉辦相關講座與研習營讓企業主、店家老闆與房東們認識種族歧視的定義與法律界線在哪,以避免犯錯。同時也希望民眾不論是自己或是見到他人遇到歧視事件時能夠勇於向相關單位舉報。

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後,仇恨犯罪和種族歧視問題有變嚴重的趨勢,因此紐約市人權局也特別加強宣導反歧視的觀念。(圖:NYC Commission of Human Rights )

生活在紐約或是來紐約旅遊該如何避免成為犯罪的受害者呢?

紐約客很強調所謂的“street smart”,其實就是運用經驗法則累積成的常識而已,不僅是紐約,世界各地都通用。比如說夜晚搭地鐵不要去空無一人的車廂或是多利用計程車和叫車服務;深夜時儘量走大路不要走暗巷;察覺到周遭有精神困擾的人就稍微避開;在街上向你搭訕兜售小物的人可以微笑以對不用停下腳步等等。基本上,白天時的紐約是相當安全的大城市,無須過度焦慮。

在紐約生活或旅遊需要有些street smart,比如深夜搭地鐵盡量避免坐在空無一人的車廂。(圖:作者提供)

網路上看到有些人到現在對紐約的印象還停留在「布魯克林區黑人很多好危險」、「紐約好可怕」、「走路遇到黑人要盡量避開」等無知、完全是種族歧視的言論其實頗為驚訝與失望。如果說部分黑人區比較危險,那不是黑人種族問題,而是一個複雜的社會問題。那些治安較差的地方通常是在低收入社會住宅地區,而且是在深夜以後才要避免在那附近活動。另外,NYPD警網執勤時的迅速與剽悍是各國家警界觀摩學習的對象,紐約市的治安比一般人的認知好太多。

國人對非洲裔黑人常存有不正確的既定印象,甚至已經有公然的歧視。對紐約治安方面的觀點也都充滿過時的資訊。(圖:作者提供)

遇到歧視問題時,如果感到自身安全受到威脅,不要直接與其發生衝突,先離開現場再求助旁人或報警處理。如果是言語上的輕蔑可以大膽的請對方再重複一次,用手機存證舉報;或是讓對方知道你知道他是在用歧視的言論讓你覺得不舒服。通常會歧視別人的人都是自己的心態不夠強壯,要用侮辱性言語來製造自己比較高等的假象,遇到有自信的人的反擊反而會退縮噤語。

紐約市雖然存在歧視問題,但反歧視團體的力量也非常大,也有全美最嚴厲之一的保護人權法律。(圖:作者提供)

要論治安,紐約市的確沒有台灣好,這是不爭的事實也是台灣的驕傲。不過,要論歧視問題,單一民族為主的台灣社會看似平和,但由台灣民眾對原住民、新住民與移工的態度和這次台灣女生在紐約受到不幸攻擊後網路上對黑人的歧視性言論來看,民眾在反歧視的教育上的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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