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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之窗》川普應該強化與日韓安全嚇阻以對抗金正恩的分化

川普政府必須重新省思對朝鮮半島的整體戰略,它涉及美國和北朝鮮之間的角力、甚至私下的溝通。它更無法排除多邊的諮商,因為被排除在美朝雙邊談判之外的各造會產生更深層的疑慮與不安全感。甚而南北韓之間的對話在現在的氛圍下似乎沒有進展,但長期主張和解「陽光政策」的文在寅在適當時機或許也能發揮功能。

托克維爾

8月29日,北朝鮮發射一枚中程彈道飛彈越日本北海道上空,這是過去近20年來平壤的飛彈試射或是衛星發射,首度穿越日本領空。安倍政府啟動緊急避難系統,部署在朝鮮半島半島東側外海的「神盾級」系統早已偵測到北朝鮮的舉動,準備進行攔截。儘管最後日本並未真正啟動反飛彈防禦系統,但此一最新發展已為東北亞局勢帶來新的挑戰,而據信,北朝鮮已在9月3日進行第六次核試爆。

金正恩此舉背後目的為何?這當然是繼7月試射據稱射程可達美國本土洲際彈道飛彈之後,另一波的心理戰。

9月3日,北韓表示試爆氫彈已經成功。日本外務大臣河野太郎也表示,經過數據分析,這的確是北韓的第6次核試爆。(AFP)

7月的「火星14號」是讓美國知道,平壤的洲際彈道發展速度比原先預期來得快,美國情報單位事後的分析也證實此點,甚至警告北朝鮮的洲際彈道飛彈進展最快將一年內成熟,再加上如果可以攜帶小型核彈頭、並成功克服重返大氣層的技術挑戰,將對美國本土防衛製造最直接的威脅。

對於如此挑釁之舉,美國總統川普當然火大,一連串的「怒火與戰火」、「槍砲皆已上膛」出口,並快速策動聯合國安理會通過對北朝鮮最新制裁案。但金正恩顯然老神在在,趁著川普忙於前往德州視察風災、自顧不暇之際,再次挑戰東北亞秩序。

這枚刻意飛越日本領空的「火星12號」中程彈道飛彈,其背後的計謀,就是要再給川普增添選項的難度,進而分化美國與日本、韓國這兩個安全盟邦的團結。川普事後淡然老調重彈說「所有選項都在桌上」,接著又發推特文表示「他不想和金正恩談判,因為談判解決不了問題」。如果這是川普直覺的反應,那他還真的掉進金正恩的圈套。

因為金正恩給川普的難題,就是逼他思考開戰,但必須考量對平壤動武的後果,包括如何與日、韓等政府交待動武的必要性。又或者迫使川普只能繼續口出狂言,但制裁成效緩不濟急,中國也可能只是表面配合,如此惡性循環再現,金正恩繼續賺得時間,精進核武與飛彈技術,累積未來談判籌碼。尤有甚者,金正恩最想逼川普思考的一個情境,就是面對北朝鮮飛彈可能攻擊美國本土,美國值不值得犧牲加州或阿拉斯加來保護首爾與東京?

面對金正恩的一再挑釁,川普一連串的「怒火與戰火」、「槍砲皆已上膛」出口,並快速策動聯合國安理會通過對北朝鮮最新制裁案。但金正恩顯然老神在在。圖為7月份北韓發射火星14號洲際飛彈。(AP)

不久前才離開白宮的川普前任首席策士巴農就公開透露,「美國不可能有對北朝鮮動武的軍事行動,想都別想」。即使是美國國防部長馬提斯在川普最新推特文說出「不想和金正恩談判」之後,也重申外交斡旋仍是主要戰略之一。證明開戰的選項在目前川普政府的計劃中仍是下下策。這當然給了金正恩繼續挑撥與挑釁的空間。

金正恩的核心戰略之一就是要迫使美國軍力退出朝鮮半島,而第一步當然就是要裂解美國與日、韓的安全同盟關係。這個想法也符合中國的戰略目標,就是絕對要暗助北朝鮮政權的生存,絕對不允許平壤因為制裁有效或是美國動武而崩潰,讓美國勢力掌控朝鮮半島。因此無論北京與平壤之間是否暗通款曲,又或者金正恩的言行真的不為習近平所能控制,他們的共同戰略目標仍然一致。即使最終此一計謀無法得逞,川普也被迫必須在不堅持北朝鮮完全放棄核武發展為前提條件的情況下,與金正恩進行談判,然而日本、韓國可能就被邊緣化,這是平壤最樂見的結果之一。至於美朝談判能否達成約制平壤的結局,那又是另一個戰場,金正恩要的只是爭取更多拖延的時間。過去20多年來,美國就是吃足北朝鮮如此設局的苦頭,所以川普才說過去美國政府對平壤的「戰略耐心」完全失敗。

因此,面對金正恩打出的新招,川普該如何接招?

首先,為了避免被見縫插針、各個擊破,傷害美國領導的威信以及與盟邦的信任,川普政府的國安團隊應該儘快和安倍以及文在寅的團隊舉行高層會商,擬定各項可能因應方案,包括:籌劃短期內因應危機爆發時的任務與責任分擔、中期內協調軍力佈署與打擊北朝鮮威脅的作戰想定與計劃、同時三個政府重申北朝鮮對任何一個的威脅視同對此一安全同盟的挑戰。

換言之,美、日、韓必須在既有的合作基礎上,提升攻擊與防衛的等級,展現更細緻、更具嚇阻性的備戰準備,例如強化提前戰略部署以及反飛彈系統的統合、派遣轟炸機赴日、韓待命等。目前已有美方專家建議川普政府不妨宣布將與韓國文在寅政府建立新的因應核武作戰對話機制,具體內容包括強化韓國在攻擊性飛行器乃至電子作戰和網路作戰能力等。如此作法旨在形成對北朝鮮的心理嚇阻,同時化解平壤的分化伎倆。

川普前任首席策士巴農公開透露,「美國不可能有對北朝鮮動武的軍事行動,想都別想」。(AFP)

以現階段情勢的發展來看,川普政府必須重新省思對朝鮮半島的整體戰略,它涉及美國和北朝鮮之間的角力、甚至私下的溝通。它更無法排除多邊的諮商,因為被排除在美朝雙邊談判之外的各造會產生更深層的疑慮與不安全感。甚而南北韓之間的對話在現在的氛圍下似乎沒有進展,但長期主張和解「陽光政策」的文在寅在適當時機或許也能發揮功能。

總之,川普政府面對北朝鮮日益精進的飛彈技術所產生對美國本土安全的威脅,必須跟時間賽跑。一年這個時間軸可能是期限,它涉及聯合國制裁成效發酵的時間,也攸關平壤洲際彈道飛彈成熟度的測試期。在此期限內,川普政府除了在攻勢與守勢戰略上深化與日、韓的同盟,避免被分化之外,也應透過與安倍與文在寅政府的軍事合作,展現對北朝鮮更強烈的嚇阻效應。美日韓的合作,標的物除了平壤,還有北京。這也是向習近平發出明確的訊息,如果北京不忠實執行對北朝鮮的制裁,就將面臨國際更強的壓力、甚至對暗中援助平壤的中國企業與個人的制裁。

最後,朝鮮半島危機不會是短期內能夠完全解決的議題,一方面美國必須努力避免情況惡化,另一方面同時也要發展出逐步瓦解金氏政權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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