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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

瞭望之窗》安倍政權穩定攸關亞太政經安全秩序

安倍政權能否順利延續到2021年,成為日本憲政史上在位最久的首相?又或者,明年日本就即將進入「後安倍時代」群雄並起的新時代?果真如後者的情勢發展,又將對東北亞亂局、乃至於亞太戰略模糊圖像帶來何種衝擊?

托克維爾

在國際關係中,外交政策與國內政治脫離不了關係。亞太政、經、安全情勢詭譎多變、朝鮮半島緊張情勢風起雲湧、美國總統川普受困國內諸多爭議自顧不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正忙於十九大的權力鞏固、「泛太平洋夥伴協議」(TPP)因美國退出而前途未卜、中國與印度邊境衝突箭在弦上,南海領土爭端暗潮洶湧。就連原本被視為國內政局相對穩定的日本,首相安倍也正面臨嚴酷的政權保衛戰挑戰。

關注的焦點在於:安倍政權能否順利延續到2021年,成為日本憲政史上在位最久的首相?又或者,明年日本就即將進入「後安倍時代」群雄並起的新時代?果真如後者的情勢發展,又將對東北亞亂局、乃至於亞太戰略模糊圖像帶來何種衝擊?

8月3日的內閣改組,是安倍面臨一連串的國內打擊,不得不採取的損害管控手段。包括森友學園賤賣國土案、前防衛大臣稻田朋美的失言風波與自衛隊執行維和任務涉及隱匿業務報告、加計學園新設獸醫系醜聞,以及自民黨在東京都議員選舉慘敗等事件,讓安倍的民調跌至三成。

8月3日的內閣改組,是安倍面臨一連串的國內打擊,不得不採取的損害管控手段。(EPA)

積弱不振的日本民進黨,固然在前黨魁蓮舫辭職之後,即將於9月1日舉行選舉,由前民主黨執政時期的外務大臣前原誠司與前內閣官房長官枝野幸男捉對廝殺,但了無新意。反倒是在東京都議員選舉大勝、進而異軍突起的都知事小池百合子,成立「都民第一會」新興政治勢力,準備與其他在野黨合作,瞄準明年秋天的眾議院選舉,一舉終結安倍政權。自詡為「日本馬克宏」的小池,被視為是首位女首相最熱門人選。

安倍的燙手山芋還不只如此。外在敵人發動攻擊本就是自然,最怕的是同一陣營的潛在對手挑戰他的領導位置,包括曾經擔任4年多外務大臣的岸田文雄,被安倍說服接任財民黨政調會長,佔據接班首相的有利位置,但也是芒刺在背。2015年就曾經一度想要挑戰安倍黨魁職位的野田聖子,被安倍拉攏出任新的總務大臣,未來會否與安倍在重大政策上意見相左,也如不定時炸彈。此外,與安倍向來有瑜亮情結的前地方創生大臣石破茂,依然虎視眈眈。

根據《讀賣新聞》民調,41%日本民眾認為安倍的首相任期應該做到2018年9月即可,23%認為他應該立即下台,64%民眾不支持他三度連任自民黨黨魁,僅有16%贊成安倍的任期做到2021年9月。日本《經濟新聞》最新民調,在最適合下任首相人選的可能名單中,政壇老將石破以22%領先資歷較淺岸田的9%。去年自民黨修改內規,為安倍量身訂作,允許首相兼黨魁任期得以延長到三屆,對照安倍在去年以前享受的穩定高支持度和現在的窘況,只能說民意如流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前地方創生大臣石破茂。(blogos.com)

面對國內困境與內部挑戰,安倍此次內閣改組具備完全的防守思維,亦即將潛在黨內不同派系的挑戰者納入黨或內閣體系,展現他能接納不同意見的格局,同時宣示以拼經濟為未來施政重點,刻意淡化較具爭議性的修憲議程,來化解在野陣營的攻勢。內閣改組幅度看似不小,但新面孔僅有6人。安倍出手挽救聲望獲致若干成果,民調支持度回升到四成,但不滿意度依然過半。安倍最重要的思考是爭取時間、清理戰場,希望能夠在未來一年重振威望。畢竟若是提前宣佈國會改選風險過大,安倍必須與時間賽跑,在明年秋天眾議院選舉前拿出具體施政成果。否則若是現階段自民黨與公明黨聯合政府掌控三分之二多數席次的優勢遭到打破,將是對其政治領導的另一次打擊。

來勢洶洶的東京都知事小池挾著勝選氣勢,儼然以未來首相之尊,評論安倍內閣改組,藉以引領日本輿論風向。小池表示,安倍新內閣當務之急是必須減少醜聞、重用有經驗的閣員、以及重新實現安倍2013年對選民的宣示,包括重振經濟與國家安全。特別是「安倍經濟學」執行的成果褒貶不一,今年首季日本經濟成長率維持1%,但即使祭出強勢性財政政策與降低利率,仍無法達成控制通貨膨脹率2%的目標。

安倍必須與時間賽跑,在明年秋天眾議院選舉前拿出具體施政成果。否則若是現階段自民黨與公明黨聯合政府掌控三分之二多數席次的優勢遭到打破,將是對其政治領導的另一次打擊。(Bloomberg)

此外,川普上台迄今7個月,美國對亞太新戰略仍在摸索之中,令日本與美國在亞洲其他盟邦憂心忡忡。川普揚棄TPP,決定重啟與韓國貿易談判,為亞太政經建制帶來不確定性。安倍對川普做足外交功夫,穩定美日安保協議與關係,並且積極將外交觸角伸向東南亞、中南半島、印度等地區,但川普深陷北朝鮮危機,極度仰賴中國合作,又必須同時因應中國在區域內的軍事擴張,此時的安倍政府,無論是出於安倍個人的決心或是時勢所需,都必須在維持亞太秩序方面,扮演穩定軍心的角色。如果受到國內因素牽絆,勢必影響其外交政策的有效推動。

尤有甚者,習近平若能順利渡過十九大的重要領導里程碑,年底川普進行上任後首度亞洲之旅,如此重要的大國角力時機是安倍必須有效掌握的機會。如果他能在年底前藉由外交議題轉移國內焦點,爭取時間將經濟導向正面發展,同時預防內閣出包或是黨內圍剿,或許能夠避免「後安倍時代」的提早來臨,為自己首相三連任之路鋪陳順利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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