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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bay 好油》從雞蛋汙染與蛋頭充斥看食安管理的挑戰

芬普尼污染的發現,對於消費者當然是一種保障,因為沒有檢測,消費者就可能吃到遭芬普尼汙染的雞蛋,儘管食用量上沒有安全的疑慮,但以食品管理的角度而言,有汙染的食品就必須召回禁止販售,並藉由這個污染物的發現,將其列入積極的管理項目,嚴格管理。

Lin bay 好油

食品安全管理面臨的挑戰之一來自於「未知物質」,意思是,如何發現法定的標準檢驗以外的其他非法物質使用-不論是屬於環境汙染還是刻意添加。這類事情一發生,就是個食安事件,接著就是食品的大量追溯、下架及銷毀,例如近日的芬普尼事件。但這類食安事件卻不等同是食安危機,因為未知物質殘留必然會發生,反而這類事件考驗的是食品安全管理系統是否良善,當事件發生後,產品緊急召回流程與溯源系統建構是否完整?生產程序的改善及後續監控是否能落實?因為再好的食品安全管理也可能會有漏洞,藉由這些漏洞的發現與補救,才能讓管理系統更加完善。

平平是芬普尼汙染,歐洲與台灣不同

歐洲自七月底發現荷蘭生產的雞蛋遭到芬普尼汙染,事件開始延燒到亞洲,英國食品標準局(Food Standards Agency) 認為約有70萬顆左右的問題雞蛋流入英國,但食品標準局的主席希瑟.漢考克(Heather Hancock)卻呼籲消費者不用恐慌,因為有問題的雞蛋與正常食用的雞蛋數量相比,比例過於懸殊,將不會造成公共衛生上的風險,據統計,英國人一天要吃上超過7000萬顆的雞蛋,從這個數字來看,有問題的雞蛋比例非常低。

芬普尼的確不被允許在經濟動物(food-producing animals)上使用,不過,有問題的荷蘭雞蛋中,芬普尼代謝物殘留的比例卻非常低,為什麼? 從英國召回的例子中可以發現,有問題的蛋主要來自放養雞蛋(Free-range eggs)。這是由於雞放養接觸野外的機會增多,寄生性昆蟲感染的機會也相對增加,當雞的身上有雞蝨問題時就會造成產蛋量下降,此時若有不肖廠商使用含有非法成分的驅蟲劑例如芬普尼,就會造成雞蛋上有芬普尼代謝物殘留的問題。

有問題的荷蘭雞蛋中,芬普尼代謝物殘留的比例卻非常低,從英國召回的例子中可以發現,有問題的蛋主要來自放養雞蛋。 (Bloomberg)

不過,台灣的問題不同,由於台灣氣候比歐洲更熱更濕,蟲害的影響遠比歐洲要來得嚴重,若是先進的環控式蛋雞場,蟲害影響就不大,所以相關單位抽檢的結果這些環控式蛋雞場的產品也都沒有問題。但傳統露天開放性蛋雞場就不同了,如果讀者曾到過露天蛋雞場四週,就知道雞場附近的蒼蠅蚊蟲非常多,一旦有農民存著僥倖的心態使用非法藥劑,問題就產生了。

歐洲是因為使用放養雞蛋(Free-range eggs)而造成芬普尼殘留問題,而我們的問題很單純,就只是生產型態落後。

販賣恐懼幫誰做生意?  

果不其然,雞蛋事件一發生,某位主婦聯盟的董事就開始開無差別地圖砲,極盡能事地將台灣雞蛋形容得既毒又可怕,甚至還呼籲若家裡有幼兒、老人、孕婦或是癌友,接下來一週內什麼蛋都不要吃,不管是不是有機,除非你家自己養雞,這樣的雞蛋才安全,同時還不忘推薦主婦聯盟的西湖蛋與後壁蛋未檢出芬普尼,同時還說若一名16、15公斤的孩童,一天只要吃下1.7顆雞蛋就會超標。

根據農委會的說法,有問題的這三間蛋場一天約生產5.4萬到5.8萬顆的雞蛋,如果以台灣每天消費的雞蛋量來計算,佔比約為0.2%,這樣的比例其實極低,但卻是熱衷販賣恐懼的人最愛使用的烏賊手法,只看事件,不談比例,再由極微小的數字對所有的產品潑糞,進而造成消費者恐懼。

對消費者而言,若認為傳統的露天開放式蛋場所生產雞蛋不安全,至少還有環控式蛋雞場的雞蛋可以挑選,在超市、量販店都可以選購安全的溯源雞蛋,反觀部分團體整天嘴裡嚷嚷要大家支持小農,等到出事的時候倒是不忘記踹小農幾腳,呼籲大家不要吃雞蛋,看來只有這些團體支持的才算小農。

至於幼童吃1.7顆雞蛋就超標的說法就更好笑,根據食藥署的說法,國外經過動物實驗發現,芬普尼必須大量食用累計到30ppm才可能對人體造成脾臟腫大等危害,意指要達到急性毒性必須吃到這麼大的量,而這次驗出最高值是153ppb,也就是1公斤雞蛋可累積153ppb(約等於0.15ppm),以急毒性來計算,有問題的雞蛋得吃上200公斤才可能對脾臟造成危害。吃兩百公斤的雞蛋?Are you kidding me?

有問題的這三間蛋場一天約生產5.4萬到5.8萬顆的雞蛋,如果以台灣每天消費的雞蛋量來計算,佔比約為0.2%。(彰化縣衛生局提供)

若以安全殘留來看,歐盟標準為每天攝取不超過5 ppb/kg,以一個體重60公斤的成人為例,安全攝取量為不超過300ppb,體重16公斤的小孩則不超過80ppb。這次檢出殘留量最高的連成雞蛋是153ppb,但一顆雞蛋重量又不是一公斤,153ppb意指要吃到一公斤的雞蛋,才有可能攝取到153ppb的數量,一顆雞蛋重約60公克,以數值最高的連成雞蛋為例,一天至少要吃到9顆雞蛋以上才有可能造成影響。

而這次英國驗出的數值約為30倍標準,也就是150ppb左右,加上污染比例偏低,所以官方呼籲這次事件並不造成公共衛生的風險,並請消費者安心食用雞蛋。但台灣的主婦聯盟卻是大聲疾呼雞蛋很毒,小孩只要吃1.7顆超標,幼兒、老人、孕婦不要吃雞蛋巴拉巴拉。一樣是芬普尼污染,但歐洲和台灣卻是兩種狀況,主婦聯盟的董事不但看到影子就開槍,還不忘藉機踹別人幾腳來賣自家的蛋,最標準的別人都是壞蛋只有我最棒棒。

發生漏洞進而補救才是食安的積極作為

芬普尼污染的發現,對於消費者當然是一種保障,因為沒有檢測,消費者就可能吃到遭芬普尼汙染的雞蛋,儘管食用量上沒有安全的疑慮,但以食品管理的角度而言,有汙染的食品就必須召回禁止販售,並藉由這個污染物的發現,將其列入積極的管理項目,嚴格管理。還是必須肯定農委會的負責,因為農委會也可以選擇只抽驗大武山、福壽、大成等這些管理嚴格的蛋雞場,做出沒有問題的檢驗報告來粉飾太平。但他們還是選擇以全面抽驗的方式進行,果然,一如前文的推論,部分露天開放式的蛋雞場就驗出芬普尼的殘留。

鴕鳥心態不能解決問題,食安管控要能真正落實,就必須認真面對問題,進行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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