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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兒女情長不只存在人間,傳統中國的殭屍與殭屍也可能相戀!

其實一、兩百年前的中國殭屍,就已經開始談情說愛了。這類跨越生死界線的愛情故事,或也可以看作一種願望的投射:鬼故事裡的愛情儘管禁忌,卻比古時候的一般人都要不受禮教拘束。或許那些不敢想望自由戀愛的小老百姓,也曾暗暗羨慕故事裡頭,成雙成對在月下幽會的人與殭屍呢。

陳韋聿 EMERY

人對於塵世的眷念,不一定要是怨恨或冤仇,也可能是無盡悠長的愛戀。

前面提過兩樁人屍之戀,下場似乎都頗慘,說起來那樣的故事意在突顯男性對女色的沉迷,以及隨之而來的懲罰,大概有點道德勸誡的意思。

其實故事不一定都要如此悲涼,古典文獻裡面,我們也能找到一些結局還算不錯的人屍愛情故事。

同樣出自於袁枚的《續子不語》,有個短篇故事,說的是杭州某魚販每天總見到一個美麗女鬼,在林中小屋裡獨坐紡紗。魚販對女鬼一見傾心,卻苦無接近對方的機會。

某日,忽有一名白鬚老翁跑到魚販跟前,向他說道:「君慕此女,欲以為妻乎?」──你想娶女鬼當老婆嗎?我有法兒可以教你!

魚販於是按著老翁傳授的辦法,闖進了小屋裡頭,把一塊飯糰塞進了那女鬼的嘴巴裡,再趁著天還未亮的時候,把她給揹回家中──故事聽來雖然像是一樁綁架案,但魚販與女鬼就這麼結成了夫妻。兩人感情甚篤,甚至還生了個兒子,真是可喜可賀。

壞就壞在女鬼見不得天光,得一直待在屋子裡,等到日暮時分或者天氣轉陰才能出外活動,其他時間則必須躲在曬不到太陽的地方。但是,一個偶然的大熱天,女鬼不小心照到日光,竟忽爾斷了氣,當場變成了一具殭屍。

故事可還沒完。

女鬼倒地以後,漁夫從容地收殮屍首,把棺材擺在家裡,每晚還爬進棺材裡伴屍而眠。

據說在那之後,女鬼的屍體仍會在夜半時候爬起來亂晃,甚至把來訪的偷兒給趕走。這段人鬼之戀,大概也就能夠這麼一直纏綿下去了。保不定等到魚販老了,女鬼也有法兒把他變成殭屍,小倆口終於能從人鬼殊途走到同一路去,誰知道呢?

兒女情長不只存在人屍之間,殭屍與殭屍也可能發展出不尋常的羅曼史。

同樣出自《子不語》的一則故事,說有某男子在夜裡跟蹤著一具跑出棺材的殭屍,來到一幢樓房前頭。樓頂則有一婦人拋下長絹,讓那殭屍攀緣而上。男子不好追進屋裡,便回到殭屍棲身的古墓,偷走了他的棺材板蓋。

凌晨時分,返回墓穴的殭屍驚覺棺蓋不翼而飛,四處遍尋不得,急忙又往樓房的方向去了,男子亦尾隨在他身後。只見殭屍在那房子底下不斷跳躍,並且發出奇怪的聲響,樓上的婦人則連連搖手,像是拒絕他再爬上樓來。待到雞鳴時分,殭屍忽然撲倒在地,樓上的婦人也旋即不見了蹤影。

等到清晨時候,倒臥在屋外的殭屍引來一陣騷動,男子才跟著圍觀的鄉民走進樓房裡,意圖一窺究竟。原來那宅子是一座祠堂,樓上停了一具棺材,外頭也倒臥著一具女屍。男子頓時明白:殭屍趁夜出棺至此,竟是為了與另一具殭屍幽會!故事最末,一眾鄉民倒是頗有成人之美,把那兩具男女殭屍安排在同一處,雙雙火化了。

人屍戀或者屍屍戀,在今天的殭屍電影裡面,也是挺常見的編劇創意。

其實一、兩百年前的中國殭屍,就已經開始談情說愛了。這類跨越生死界線的愛情故事,或也可以看作一種願望的投射:鬼故事裡的愛情儘管禁忌,卻比古時候的一般人都要不受禮教拘束──或許那些不敢想望自由戀愛的小老百姓,也曾暗暗羨慕故事裡頭,成雙成對在月下幽會的人與殭屍呢。

21歲因演「鬼嫁」開始被稱為鬼后至今的王釧如

本文摘自聯合文學出版之《鬼的歷史:不管是什麼鬼,都給我來一點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故事 兒女情長不只存在人間,傳統中國的殭屍與殭屍也可能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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