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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拉美》查維茲的遺產: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革命

查維茲當選總統前,三分之二的委內瑞拉人生活在貧窮線以下。風光十四年後,查維茲主義的魅力仍在嗎?查維茲的遺產還能讓馬杜洛撐多久?

陳小雀

委內瑞拉蘊藏石油、黃金、鑽石及其他礦產;其中,石油蘊藏量居世界第一,原油出口收入占出口總收入的百分之九十五,是委內瑞拉的經濟命脈。前總統查維茲(Hugo Chávez,1954-2013)執政十四年(1998-2013),挾帶石油的豐厚收入,不僅投入社會福利,同時也積極參與國際人道救援,曾一度令委內瑞拉風光不已。

委內瑞拉前總統查維茲(左)執政14年,挾帶石油的豐厚收入,不僅投入社會福利,同時也積極參與國際人道救援,曾一度令委內瑞拉風光不已。圖右為卡斯楚。(AP)

查維茲於2013年在任內過世,由他欽點的接班人馬杜洛(Nicolas Maduro,1962-)採取蕭規曹隨。孰知,近年國際原油價格下跌,2013年每桶101.67美元,2017年則跌到45.85美元。查維茲仰賴原油出口收入,打造出「福利國」,到了馬杜洛政府全走了樣,從繁華走入蒼涼,經濟急遽惡化,失業率高達75%,通貨膨脹飆至1,600%,貨幣玻利瓦(bolivar)大幅貶值,民生物資短缺,藥品匱乏,停水斷電,公共建設停擺,國家瀕臨破產之際。

馬杜洛政府執政後,經濟急遽惡化,失業率高達75%,通貨膨脹飆至1,600%,貨幣大幅貶值,民生物資短缺,藥品匱乏,停水斷電,公共建設停擺,國家瀕臨破產之際。(EPA)

委內瑞拉今天竟然走到這樣的地步!

商店貨架上空蕩蕩,民眾大排長龍,為了搶購食物而不惜大打出手,甚至搶劫載運食品的貨車…… 諸多不可思議的景象,與當年查維茲對小布希叫囂的場面形成極大的反差。饑餓迫使人民走上街頭,在馬杜洛政府的鎮壓下,這幾個月以來,已有上百人在抗議衝突中喪生。反對黨多次有意解除馬杜洛的總統職務,但均未具實質政治效力。馬杜洛於今年七月三十日,強勢舉行制憲議會選舉。真如所言,欲藉修憲振興萎靡的經濟?還是馬杜洛別有用心,意圖走向獨裁之路呢?

馬杜洛模仿查維茲的穿著,經常以紅襯衫公開露面,也將查維茲神格化。然而,馬杜洛缺乏查維茲的領袖魅力。查維茲過世後,他的查維茲主義(Chavismo)即走下坡,查維茲的遺產還能讓馬杜格撐多久?查維茲當年的政策造成今日委內瑞拉經濟崩壞?或者,查維茲當年的政策只是海市蜃樓?

馬杜洛於今年七月三十日,強勢舉行制憲議會選舉。(Alchetron)

查維茲是旋風,是傳奇,畢竟不是神!

查維茲出身中產階級,父母皆為教師,十七歲就讀軍校,軍旅生涯長達十七年,官拜中校。查維茲早年即十分崇拜解放者玻利瓦(Simón Bolívar,1783-1830),而以玻利瓦兩百週年誕辰之名,成立「玻利瓦革命運動-200」(Movimiento Bolivariano Revolucionario 200),宣揚解放精神。1992年,查維茲發動軍事政變,行動失敗,遭監禁兩年。查維茲獲釋後,卸下軍職,並積極參與政治。1997年,他將「玻利瓦革命運動-200」更名為「第五共和運動」(Movimiento Quinta República),並在左派政黨的支持下,翌年以56%的得票率當選總統。

查維茲以玻利瓦的繼承人自居,將改革政策定義為「玻利瓦革命」(Revolución bolivariana)。於是,他豎起反自由主義旗幟,高喊反美國帝國主義,提倡「第三條道路」。事實上,玻利瓦從未實施社會主義,甚至為了阻止「大哥倫比亞共和國」瓦解而採取獨裁手段。不過,查維茲要的是一個全拉丁美洲均可接受的先驅,而這非玻利瓦莫屬。 1999年,透過制憲議會公投與制憲議會代表選舉,查維茲進行修憲,其中,將國名從原來的「委內瑞拉共和國」改為「委內瑞拉玻利瓦共和國」(República Bolivariana de Venezuela),總統任期從原來的五年延長至六年,由原來的一任改為得以連任一次。2000年,在新憲法下,查維茲以壓倒性高票重新當選總統。他過去發動未遂政變,自己也於 2002年四月十一日遭遇流產政變,度過有驚無險的四十八小時。

重新執政後,查維茲指責美國係策動政變的主謀,並追究叛亂人士、整頓媒體。他提出「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進行一系列社會和經濟改革,包括:土地改革、國有化政策、掃除貧窮等,贏得底層民眾的支持。他推動社區委員會計畫,以參與式民主宣導改革政策。他以《哈囉,總統》(Aló Presidente)電視節目,拉近與民眾之間的距離,充分展現自己的群眾魅力。諸多的改革,引起反對派不滿,而批評他在玩弄民粹主義。

查維茲推動社區委員會計畫,以參與式民主宣導改革政策。他以《哈囉,總統》電視節目,拉近與民眾之間的距離,充分展現自己的群眾魅力。(YVKE Mundial)

2006年,查維茲以62%的高得票率,再度當選總統,查維茲主義達到高峰。他想順勢推再次推動修憲公投,內容除了縮短工時、社會救濟、降低投票年齡之外,還包括取消總統只能連任一次的限制。公投結果否定了修憲案,查維茲輸掉他首次的大規模投票。不過,他在2009年扳回一城,通過總統可以多次連任的提案,而於2012年第四度當選總統。

對內,查維茲將石油的收益用於營造個人形象,補助貧窮人民,提供各項福利。對外,查維茲也以石油為籌碼,援助古巴,換取古巴的醫療外交;援助尼加拉瓜、玻利維亞等國,贏得拉美左派國家的尊敬。

查維茲當選總統前,三分之二的委內瑞拉人生活在貧窮線以下。他所操控的石油政策與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革命,曾燃起委內瑞拉希望,度過十餘年的榮景。隨著國際原油價格下滑,委內瑞拉被打回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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