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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業二三事》鳳梨會是打響水果出口的第一砲嗎?

品質控管是硬道理,也是水果輸出日本市場成敗的唯一關鍵與懸念。目前在屏東、嘉義、高雄,都有十分成熟的以鳳梨為主體的專業性農民組織,負責與貿易商對接,甚至承接來自跨國公司的訂單。但這套標準化作業模式,如何能擴大參與,並使之有效的輻射到其他地區,在不介入商業競爭的前提下,此時農業國家隊台農發公司的角色,就益顯重要!

焦鈞

各界引頸企盼的台農發公司,日前宣布明年將主打鳳梨外銷日本,這是台灣農業走出去的一個重要戰略。接下來,從產地生產的現實面,有甚麼前置作業工作是必要的配套?從近幾年台灣鳳梨出口的數據資料中,又能爬梳出甚麼重要的理絡?而台灣鳳梨為何會在中國市場一枝獨秀的原因又是甚麼?跨國企業如何掌握全球鳳梨出口市場?如何將這些複雜的訊息轉換為可用的商業戰略情報,會是未來鳳梨出口日本能否成功的重要關鍵。

鳳梨政治學

首先來看下面這個圖表。

(資料來源:關稅總局)

台灣鳳梨出口中國市場,很明顯地從2014年開始快速躍升,短短兩年就佔出口量的九成以上;台灣鳳梨整體出口量的翻倍成長,也在2014年之後大爆發。從數據中得知,鳳梨出口的成長部分全都轉向中國市場,也才會造成中國市場佔比達到95%的高風險水平。熟悉內情的人都知道,造成這個不正常成長的結構因素和當年的「中、菲兩國黃岩島主權爭議」有關。早從2012年3月兩國因漁權爭議開始一直到隔年3月演變成為領土爭議,菲律賓向國際法庭遞交仲裁,這對愛好面子的中國而言,形塑了一個對台統戰的絕佳空間:讓承認九段線的馬英九政府去制衡菲律賓。

2013年開始,水果貿易圈中就已盛傳中國即將對台灣鳳梨大開市場方便之門;2014年出口中國鳳梨幾乎成長一倍的數字,隔年更是成長了2.6倍之多,到2016年持續增長等於是站穩了中國市場。後面這兩年的台灣鳳梨在中國市場的持續走穩,除了上述的政治因素引導之外,中國一、二線民眾消費水平的提升,也造成推波助瀾之效。

但,台灣鳳梨出口95%仰賴中國市場,這畢竟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市場過度集中的風險已可預見,如何分散成為政府的一大挑戰。 接下來,我們再來看一個統計圖表:

(資料來源:農糧署、關稅總局)

從國內鳳梨生產面積來看,並沒有太明顯的巨幅成長變化;但,出口中國的鳳梨成長數字曲線背後的意義,就是這幾年國內鳳梨農民收益增加(反之就是國內鳳梨市場批發價格攀升);也就是說,如果中國市場突然萎縮而又沒有其他替代出口市場,國內鳳梨價格崩盤即可預見。

根據全台最大的果菜批發市場「台北市第一果菜批發市場」的年度鳳梨批發價格統計,可以看出這五年鳳梨的平均單價,從23元/公斤成長到28元/公斤,漲幅高達二成。但鳳梨出口主要是盤商、貿易商,向農民、農民合作社、農會等以契作或議價方式現金交易,一箱10公斤裝的產地平均報價,約在10~12元美金,略高於批發市場的行情。

事實上,去年年中當台灣鳳梨屏東、高雄、嘉義等主要鳳梨出口產區季節結束之後,市場上就有人提出「台灣鳳梨的搶收,缺乏一致性的品管,早晚會中國市場給淘汰!」的警語。而福建、上海海關也多次發出台灣鳳梨檢驗不夠落實的通報;更大的挑戰還是,氣候異常降雨不定,造成鳳梨品管難度增加的外部風險,更因為缺乏一套詳細的氣象資料庫可供比對參照,增加市場營運的風險度。

從下張圖表中,已可看出這樣的端倪:

(資料來源:關稅總局)

這也是農政單位與台農發公司,決定把日本市場作為市場風險分散的最主要原因:鳳梨出口中國已見疲態,日本市場相對來說,後勢仍大有可為。不過,台灣鳳梨要如何成功搶占日本市場,這絕非從數字上就能找到答案的。

鳳梨出口日本的大懸念

看完了數字分析之後,接著就得回到生產者、貿易商與消費者這三者關係的實際情況。由於台灣鳳梨的生產優勢就在於「種植面積廣闊、種植區域分散」;其中,又以屏東、嘉義、高雄這三地為鳳梨主要出口區;南投、台南、彰化、台東等次之。因此,面對氣候異常的風險,理應也有較大的承擔性與分散性。但由於生產合作社有地域歧見,不同產區的鳳梨田間管理模式也略有差異,造成鳳梨出口的品管難以一致性,也是區域分散導致的另一個潛在風險。

台灣鳳梨的生產優勢在於「種植面積廣闊、種植區域分散」;其中,又以屏東、嘉義、高雄這三地為鳳梨主要出口區;南投、台南、彰化、台東等次之。因此,面對氣候異常的風險,理應也有較大的承擔性與分散性。(資料照,記者林國賢攝)

特別是日本商社過去長期在海外契作的模式,對於品管的要求自是十分嚴格,國內只有極少數農民團體願意配合如此高品質要求,再加上有能力承擔外部風險的農民及農民組織畢竟有限,使得市場集中於「台灣水果好賣」的中國市場,也就不令人意外。

品質控管是硬道理,也是輸出日本市場成敗的唯一關鍵與懸念。目前在屏東、嘉義、高雄,都有十分成熟的以鳳梨為主體的專業性農民組織,負責與貿易商對接,甚至承接來自跨國公司的訂單。但這套標準化作業模式,如何能擴大參與,並使之有效的輻射到其他地區,在不介入商業競爭的前提下,此時農業國家隊台農發公司的角色,就益顯重要了!

顧好台灣鳳梨出口的品質,打日本市場的持續戰、長久戰與團體戰,讓台灣鳳梨站穩日本市場,分散過度集中於中國市場的風險問題,才是打響這一砲的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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