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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硯「說」法》跟不上科技不是法律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從Airbnb、Uber到現在的oBike,不管這樣的科技應用是否真算得上是進步、這樣的共享是否真的是共享,國家對於經濟發展必須留有一定的調控空間,而非等待民間牽著鼻子走,就從oBike所衍生的問題上,我們再度看到跟不上科技絕對不是法律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胡博硯/東吳大學法律學系副教授

幾個月前,前國防部副部長林中斌說,上海的共享單車發展已經比台灣進步許多,他的說法引發許多爭議。事實上,中國這幾年無樁式的共享單車如雨後春筍般的出現,讓一般人對中國傳統印象起了很大的變化。不過,共享單車的概念其實並非新創,歐美許多國家也有這樣的單車,而共享單車的興起是否能象徵社會進步,不在本文討論範圍。台灣雙北市區這幾年來普設Ubike站,大量提升Ubike使用度,部分民代甚至以爭取Ubike設站來做為政績。

實際上,Ubike並不是唯一的共享單車系統,它是台北市的公共自行車租賃系統,經由BOT交由捷安特公司來經營的系統,在台灣其他地方例如高雄,就有Citybike系統,不過Ubike系統打敗了好幾家公司,成為台灣最大的公共自行車系統,但這樣的局面將隨著無樁式的oBike投車而被打破。

上述的公共自行車系統是各地方政府所設置並以公私協力方式的自行車租賃系統,oBike與一般的自行車租賃一樣,是由私人公司來經營,相較於我們在觀光區的自行車租賃,不同之處是oBike多了一點科技化,而最近引發的爭議便在於這樣的自行車要停放在哪?

Obike與一般的自行車租賃一樣,是由私人公司來經營,相較於我們在觀光區的自行車租賃,不同之處是Obike多了一點科技化,而最近引發的爭議便在於這樣的自行車要停放在哪?(記者李雅雯攝)

由於oBike數量龐大,佔用了許多機車停車位,引發機車族抱怨連連。為此,新北市政府於是公告於該市部分行政區,此種租賃自行車不得停放於機車停車格,否則將依據《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74條規定以及《新北市移置保管妨害交通車輛自治條例》第4條第1項第4款處罰。

前者規定為:「慢車駕駛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新臺幣三百元以上六百元以下罰鍰:一、不服從執行交通勤務警察之指揮或不依標誌、標線、號誌之指示。二、在同一慢車道上,不按遵行之方向行駛。三、不依規定,擅自穿越快車道。四、不依規定停放車輛。五、在人行道或快車道行駛。六、聞消防車、警備車、救護車、工程救險車、毒性化學物質災害事故應變車之警號不立即避讓。七、行經行人穿越道有行人穿越或行駛至交岔路口轉彎時,未讓行人優先通行。八、於設置有必要之標誌或標線供慢車行駛之人行道上,未讓行人優先通行。九、聞或見大眾捷運系統車輛之聲號或燈光,不依規定避讓或在後跟隨迫近。」。

後者的規定為:「車輛有下列情事之一,且駕駛人或所有人不在場、不依令將車輛移置適當場所者,得予移置及保管,並收取移置費及保管費: 一、違規停車或違規臨時停車。二、行駛中發生故障,未及時移置,致妨害交通。三、行車肇事致車輛損壞無法駛離,未及時處理,致妨害交通。四、其他依法或公告得予移置及保管。 前項妨害交通車輛之移置及保管,由本府警察局執行之。」

就此來看,把自行車停放在機車格如果可以處罰,就是所謂的「不依規定停放車輛」。但這裡有個問題,怎樣停放自行車?自行車要停在哪裡呢?本條要處罰的是自行車停在不應該停的地方,那機車格是應該停的地方嗎?

新北市政府交通局祭出公告17個行政區oBike禁停機車格;各捷運站、火車站等大眾運輸場站周邊自行車停車位也禁停。(記者張安蕎攝)

自行車依據《道路交管理處罰條例》為慢車之一種,所以必須要依據該法規定停放,但是該條例中並沒有規定自行車的停放處所。而《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131條規定「慢車不得任意停放,應在規定地點或劃設之標線以內,順序排列。在未設置自行車停車設施之處所,自行車得比照大型重型機車以外之機車停放。」

換言之,在此規定下,除非有設置自行車停車設施,否則自行車本來就該停機車格。

據此觀之,oBike訴求其合法性似乎並無問題。如果我們依據新北市政府的邏輯,民眾在某一自行車租賃店租賃一部自行車後,就只能一直騎,顯然新北市的作法超越了法律規定。當然,該公司將大量自行車停放在機車格裡,就如同某些二手車行由於空間不夠,會去占用路邊停車格的做法一樣,就算照表繳費,也備受爭議,原因就在於這都不是設置公用停車格的目的。

不過,回到我們問題上頭,面對科技的發展,當民間公司投入大量自行車時,國家就必須要預作規劃,而不是在業者投入後回頭檢討其作法。這樣的情況已經層出不窮,從Airbnb、Uber到現在的oBike,不管這樣的科技應用是否真算得上是進步、這樣的共享是否真的是共享,國家對於經濟發展必須留有一定的調控空間,而非等待民間牽著鼻子走,就從oBike所衍生的問題上,我們再度看到跟不上科技絕對不是法律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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