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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拉美》德瑞克的神鬼奇航

近來,由強尼.戴普(Johnny Depp,1963- )主演的加勒比海盜系列電影,《神鬼奇航:死無對證》(Pirates of the Caribbean: Dead Men Tell No Tales)再度激起影迷的冒險精神,也讓人遙想德瑞克的海盜生涯。

陳小雀

哥倫布發現新航道之後,世界在教皇的裁定下,被分為東、西,由葡萄牙、西班牙瓜分,一個往東走,另一個往西行。往東走的葡萄牙,不僅是東方的通商大帝國,控制了半個地球的航線,於亞、非、美洲擁有殖民地。往西行的西班牙,占據了大片美洲土地,壟斷了歐洲與美洲之間的大西洋貿易,同時也以菲律賓為據點,開啟了美洲與東方的跨太平洋貿易。

一艘艘滿載珍寶的商船熱鬧揚帆,遂引起海盜的覬覦。

十六世紀,西班牙因美洲的黃金白銀而進入「黃金世紀」,文治武功鼎盛,為了維護歐洲天主教勢力,不惜耗費鉅資,攻打土耳其、懲治日耳曼新教徒、壓抑尼德蘭等地的獨立運動、對抗日益壯大的法國和難以駕馭的英國。為了分食海外利益,法王法蘭西斯一世(Francis I,1494-1547)頒發特許狀給海盜,展開海盜策略,承認海盜攻擊西班牙、或葡萄牙船隻的合法性。 法國的海盜策略成效頗佳,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一世(Elizabeth I,1533-1603)於是仿傚,重用約翰.霍金斯(John Hawkins,1532-1595)、法蘭西斯.德瑞克(Francis Drake,1540-1596)等私掠船長,並以搶劫西班牙船艦來論功行賞、甚至加官晉爵。女王與海盜一時成為傳奇,其中,德瑞克應該是傳奇中的傳奇。

在女王與海盜的傳奇中,法蘭西斯.德瑞克應該是傳奇中的傳奇。(Fine Art America)

德瑞克早年即從事水手工作。他與約翰.霍金斯是親戚關係,曾隸屬其麾下。1566年,他首次航行至加勒比海,立即嶄露頭角,從此在加勒比海掀起狂瀾。他最受矚目的事跡應屬環球航海。1577年,德瑞克接受女王密令至南美洲探險,並伺機搶劫西班牙帆船。途中,他發現了合恩角和德瑞克海峽,德瑞克海峽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接著,他在祕魯、智利一帶的海域滯留了數個月,終於讓他等到了一艘滿載祕魯白銀的西班牙帆船,從中搶奪了八十磅的黃金、二十六噸的白銀。之後,往北航行到了墨西哥,甚至抵達加拿大,再橫渡太平洋到菲律賓,最後經過非洲,於1580年回到英國普利茅斯,成為繼麥哲倫之後完成環球航海的第二人。

1581年,伊莉莎白一世親自登上德瑞克的金鹿號(Golden Hind),賜予他皇家爵士頭銜。德瑞克一度當上普利茅斯市長,更成為國會議員。 除了搶劫西班牙帆船之外,德瑞克還洗劫西班牙的海外殖民地,為英國立下許多汗馬功勞。伊斯帕尼奧拉島的聖多明哥(Santo Domingo)、古巴的哈瓦那(La Habana)與聖地牙哥(Santiago)、波多黎各的聖璜(San Juan)、墨西哥的韋拉克魯斯(Veracruz)、哥倫比亞的加爾達赫納(Cartagena de Indias)、巴拿馬的波托韋洛(Portobelo)等加勒比海港埠,飽受他的蹂躪。

1577年,德瑞克接受女王密令至南美洲探險,並伺機搶劫西班牙帆船。途中,他發現了合恩角和德瑞克海峽,德瑞克海峽就是以他的姓氏命名。(維基共享)

西班牙人稱德瑞克為「龍」(El Dragón)、或「海之懼」(El terror de los mares)。國王菲利普二世(Felipe II,1527-1598)頒布敕令,以兩萬個古西班牙銀幣(ducado)為代價,懸賞德瑞克的人頭。孰知,菲利普二世沒能拿下德瑞克的人頭,自己心儀的蘇格蘭女王瑪麗一世(Mary Stuart,1542-1587)卻反遭伊莉莎白一世送上斷頭台。

1588年,新仇加舊恨,菲利普二世決定以無敵艦隊報復英國的海盜政策。伊莉莎白一世緊急召集海盜船隊,加入英國海軍,共同擊敗西班牙,展現愛國心。在這場對抗西班牙無敵艦隊的戰役中,德瑞克擔任艦隊副司令,軍階僅次於海軍大臣霍德華(Charles Howard,1536-1624)。1596年,德瑞克再度接受女王徵召,出航至加勒比海,然而,攻打西班牙殖民地連連失利,最後還染上痢疾病逝於巴拿馬,結束傳奇的一生。

1596年,德瑞克再度接受女王徵召,出航至加勒比海。(Hulton Archive)

海盜是一項相當古老的犯罪行業,其悠久歷史與人類的航海史同行。海上冒險須要英雄膽識和無畏精神,換言之,海盜絕非烏合之眾,否則怎能譜出多采多姿及充滿挑戰的海盜之歌,甚至啟發後世作家的想像力,而寫下《金銀島》(Treasure Island)、《小飛俠》(Peter and Wendy)、《鐵血船長》(Captain Blood: His Odyssey)…… 等膾炙人口的作品。

不論木腿、抑或頭巾;不論鐵鉤、抑或眼罩,海盜的形象雖令人不寒而慄,卻隱約釋出興味。 德瑞克集海盜、航海家、探險家、軍事家於一身。蘋果電腦創辦人賈伯斯(Steve Jobs,1955-2011)曾說過:

「如果可以當海盜的話,為何要加入海軍?」

這句話用於形容德瑞克十分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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