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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亞觀察》India Goa 印度果阿:海灘、度假村與觀光客之外(上)

果阿(Goa)邦位於孟買南方,是印度最小的一個邦,但卻是經濟最富裕,也是識字率最高的地方。因果阿在尚未被印度收復前,曾受到葡萄牙長達 450 年的統治,葡萄牙語、印葡混血血統、葡式建築與華麗的天主教教堂,逸散著南歐愜意的步調,顯得很「不印度」。

(果阿海灘)

翁婉瑩 / 自助旅行者與自由工作者

果阿(Goa)邦位於孟買南方,飛機航程約 1 小時,是印度最小的一個邦,但卻是經濟最富裕(全國的 2.5倍),也是識字率最高的地方。

絕少東方人抵達,但每年冬天卻湧入大量歐美觀光客,在綿延海岸線上的渡假村享受假期。從台北起飛,17 小時的飛行,兩次轉機,我終於抵達果阿海灘,一個被台灣朋友笑稱,「這和墾丁看起來有差別嗎?」的國度。

果阿的里斯本風情

16 世紀,葡萄牙入侵並殖民印度果阿,但隨著其他國家進入印度,葡萄牙的屬地逐漸被英國與荷蘭占領,而果阿則成為葡萄牙在印度最大的屬地,甚至給予首府果阿舊城(Goa Velha,Velha 在葡萄牙語中為老舊之意)如同其首都里斯本相同的特權地位。直到 18 世紀中期,瘟疫與港口淤積等問題發生,讓葡萄牙政府不得不放棄舊果阿,將首府遷往帕納吉(Panaji)。

隨著帝國的入侵,同時進入果阿的是天主教、語言和血緣。至今絕大部分的果阿人信仰天主教,並於受洗後取英文名字,農田與路邊也隨處可見小巧的的天主教神壇。葡萄牙已深深刻入果阿的文化、信仰與血脈。

(路邊隨處可見的天主教神壇)

1947 年印度獨立,向葡萄牙要求收回果阿,但被葡萄牙政府拒絕,直到 1961 年印度軍隊以小規模的戰爭收復果阿。因此,果阿在葡萄牙長達 450 年的統治下,葡萄牙語、印葡混血血統、葡式建築與華麗的天主教教堂,逸散著南歐愜意的步調,顯得很「不印度」。

(聖潔聖母瑪麗亞教堂)

(葡式建築)

相較於其他印度城市的共同現象-此起彼落的喇叭聲,橫衝直撞的各式車輛,以及因恐怖攻擊或治安因素,隨處可見的安檢與保全,果阿的街道相對乾淨平整,雖然幾乎沒有路標與紅綠燈,卻鮮少喇叭聲與安檢。而果阿的重要經濟來源-旅遊業,20 多個不同景致的沙灘,林立的飯店與渡假村,不僅是歐美遊客的假期首選,在 1960 年代更是嬉皮的主要聚集地之一。

嬉皮已經老去,被電音 hip hop 取代,但混合印度、南歐與拉美風情的果阿,仍然有別於印度其他城市。

大航海時期的爭奪戰-將世界一分為二

葡萄牙是 15 世紀初期,率先展開歐洲航海時期的國家,在大西洋群島與西非沿岸開始殖民。發現非洲好望角,也代表通往印度洋、東印度群島(香料群島)航線的展開,而西班牙與葡萄牙始終在航海發現上互相競爭。

通往「亞洲大陸」新航路的發現,讓西班牙與葡萄牙在勢力範圍的劃分上再起糾葛,最後在教宗亞歷山大六世的介入調停下,兩國於 1494 年簽訂了《托爾德西里亞斯條約》,這一條約為兩國劃定了歐洲之外,已知世界的勢力範圍。別名「教宗子午線」的分割線(下圖紫線),以東歸葡萄牙,即非洲、亞洲與南美洲東部(包括南美洲巴西東北的少部分);分界線以西歸西班牙,包括大部分的美洲大陸、太平洋的島嶼以及當時尚未發現的陸地。

(紫線部分為教宗子午線)

512 年葡萄牙在太平洋發現了極有經濟價值的香料群島-摩鹿加(包含印尼、馬來西亞、汶萊等國),引起了西班牙的垂涎。1492 年由西班牙女王資助的哥倫布發現美洲新大陸,但歐洲期待的香料並未出現在美洲大陸,而哥倫布直到過世,一直都以為自己發現位於大西洋、墨西哥灣與加勒比海間的西印度群島,就是香料群島;數年後,麥哲倫試圖由歐洲西行尋找東印度群島,不僅完成第一次環球航行,也在摩鹿加群島登陸。

西班牙與葡萄牙兩國的勢力在這裡遭遇,1529 年達成《薩拉戈薩條約》,修訂勢力範圍界線(上圖綠線),這條分割線則落在太平洋上。綠線西側包括屬於葡萄牙的摩鹿加群島,西班牙退出摩鹿加群島,但菲律賓則繼續被西班牙統治;東側歸屬西班牙,但巴西仍由葡萄牙殖民統治。

世界地圖,被細線兩度一分為二,一邊是你的,一邊是我的。

帝國的野心-教堂上的地球儀

葡萄牙王國在通往東方的主要航道上修建一系列的要塞,包括了黃金海岸、羅安達、莫三比克、桑給巴爾、蒙巴薩、索科特拉、荷姆茲、加爾各答、果阿、孟買、馬六甲、澳門與帝汶。而王國也將航海的野心延伸至建築物與教堂。

位於果阿舊城,聖耶穌教堂對面的「阿西西的聖法蘭西斯教堂與修道院」(Convent & Church of St Francis of Assisi)與相連的「大教堂」(Se Cathedral)。而聖法蘭西斯是被稱為果阿的守護者,果阿的第一位天主教耶穌會傳教士。

(阿西西的聖法蘭西斯教堂與修道院)

(大教堂)

華麗的「阿西西的聖法蘭西斯教堂與修道院」建於 1521 年,1661 年重建。在大門上就有一對航海使用的地球儀,頂端的兩座五角高塔,則像歐洲的城堡;而在「大教堂」的門上同樣有地球與象徵船隻的齒輪。

(門上有地球與象徵船隻齒輪的大教堂)

「阿西西的聖法蘭西斯教堂與修道院」內部是華麗的巴洛克風格,黃金祭壇、從地板延伸至天花板的濕壁畫,描繪耶穌、聖法蘭西斯與大量的花草圖案。

(黃金祭壇)

(從地板延伸至天花板的濕壁畫)

「大教堂」不僅是果阿最大的教堂,據說也是亞洲最大的教堂。建於 1562 年,半世紀後才完成主結構,30 年後才完成主祭壇。南面的鍾樓,又稱黃金之鍾,據說鐘響時,整個果阿都可以聽見。至於北面鍾塔,已然頹倒。

葡萄牙在後續加入航海冒險的英、法、荷等國的競爭下退敗,失去掌控東方航線的優勢;鯨吞蠶食取得的屬地,被新興國家也同樣鯨吞蠶食地奪去。這曾將世界一分為二的帝國,遠去不再。

*備註:本文部分圖片由作者提供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南亞觀察 India Goa 印度果阿:海灘、度假村與觀光客之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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