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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之窗》華府、平壤、北京的朝鮮半島賽局

川普實際要的,就是北京嚴格執行聯合國對北朝鮮的經濟制裁,包括切斷所有對平壤的援助,特別是中國企業的銀行資金援助。而且華府將嚴厲監督北京的作為和長期具體成果,不容習近平對金正恩重重舉起、輕輕放下。

托克維爾

全球都摒息關注,15日北朝鮮國父金日成冥誕「太陽節」當天,平壤會否進行第六次核試爆,又或者發射洲際彈道飛彈,給衝突一觸即發的朝鮮半島帶來毀滅性結果。但這一天,北朝鮮領袖金正恩一派輕鬆主持閲兵,由第二號人物、中央政務局副委員長崔龍海向部署重兵的川普政府放話,威脅平壤已有所準備,將以核子攻擊回應美國的核子攻擊,摧毀美國駐韓國、日本、太平洋軍事基地,甚至進攻美國本土。

表面上,華府與平壤都採取軍力展現和威嚇手段,私底下卻都著眼於拉高籌碼,進行最終的外交談判賽局準備。

川普上任已近百日,有鍳於金正恩早在川普尙未就職前,就嗆聲北朝鮮長程洲際彈道飛彈可打到美國本土,甚至在川普就職後分別與日本首相安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時,都用發射飛彈來「搗蛋」,川普下令美國國安單位儘速研擬對北朝鮮新政策。期間美國國務卿提勒森訪問首爾時,還公開表示過去二十年來,美國對北朝鮮政策失敗。提勒森更不忘批判前朝歐巴馬政府對平壤採取的「戰略容忍」作法,是致使北朝鮮爭取時間發展核武能力、同時製造東北亞情勢緊張的主因。

金正恩早在川普尙未就職前,就嗆聲北朝鮮長程洲際彈道飛彈可打到美國本土,甚至在川普就職後分別與日本首相安倍、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會晤時,都用發射飛彈來「搗蛋」。(AP)

上週美國國安部門完成對北朝鮮政策評估,並融入川普競選期間揭櫫的「以實力尋求和平」外交基調,提出若干因應建議。其中最明確的立場是要用更「強勢的壓力」迫使平壤重回禁核的談判桌,而非推動北朝鮮的「政權轉移」。主要策略雖然仍以軍事嚇阻、經濟制裁和外交斡旋為主,但川普政府強調與歐巴馬政府最大的差別在於執行的「強度」和「效率」。

這份政策報告建議川普政府對平壤採取階段性策略。首先是以擴大美韓年度聯合軍演,以及派出卡爾文森號航母攻撃群艦隊等武力展與軍事嚇阻為手段。川普甚至揚言如果中國不願協助美國約制平壤,美國不排除自行進行單邊軍事攻擊行動。對此,美方發展出「三隻匕首」戰略,準備用斬首金正恩、在韓國境內部署「薩德」反飛彈系統甚至核彈、以及摧毀北朝鮮軍事設施等手段,來對抗平壤。此一階段的戰略目標旨在讓金正恩清楚川普的決心,同時提醒習近平不要置身事外或敷衍行事。川普對習近平軟硬兼施,甚至軟化原本對中國展開貿易戰的敵意,公開表示不會宣布中國為匯率操縱國,還願以較寬鬆的經貿協議換取中國的合作。

川普實際要的,就是北京嚴格執行聯合國對北朝鮮的經濟制裁,包括切斷所有對平壤的援助,特別是中國企業的銀行資金援助。而且華府將嚴厲監督北京的作為和長期具體成果,不容習近平對金正恩重重舉起、輕輕放下。

問題是,川普的戰略能否成功必須建立在幾項因素上。

美方發展出「三隻匕首」戰略,準備用斬首金正恩、在韓國境內部署「薩德」反飛彈系統甚至核彈、以及摧毀北朝鮮軍事設施等手段,來對抗平壤。(EPA)

一是,若美國決定採取單邊軍事行動,不容有絲毫失誤,否則若是讓平壤有任何反擊機會,首爾或東京可能遭殃,甚至美國在日、韓僑民、駐軍和美國本土都面臨遭到攻擊的風險。

更遑論川普在動武前不可能不獲得首爾與東京同意。美國副國務卿潘斯本週訪問日、韓,預料將會強化此一政策立場的溝通。韓國正舉行總統選舉,日本安倍政府也絕對不願被捲入戰事,北京更不用說。川普就算再天真,聽完國安單位的分析,恐怕還是得面對現實,採取軍事嚇阻、經濟制裁和外交斡旋三重策略才行。而後兩者正需要中國的配合,包括切斷所有北朝鮮仰賴的外來協助與金援。而且如此更強勢的制裁還要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檢驗成果,證明北京是否玩真的。

二是北京的戰略思考。習近平的挑戰是不一定有能力約束金正恩。而全面切斷對平壤的援助若造成金正恩挺而走險、乃至北朝鮮崩潰,更不符合北京利益。當然,北京也不會排除到最後關頭,金正恩會展現「理智」的一面,尋求與北京的合作。

因此,這場華府、平壤、北京的朝鮮半島賽局,在最主要的三個成員各懷鬼胎、互不信任的情況下,最關鍵的變數仍是有效制裁與軍事威嚇,希望促成各造進行談判,俾減少北朝鮮的選擇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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