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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拉美》蘭姆酒:蔗糖的歡樂之子

酒是農業社會下的美麗偶然,是植物賜給人類另一個驚喜。據信,一名黑奴無意間喝了發酵的甘蔗汁,而醉意醺醺,消息傳開後,其他的黑奴無不想藉機品嚐,意外創造出蘭姆酒傳奇。

陳小雀

酒是農業社會下的美麗偶然,是植物賜給人類另一個驚喜。酒文化與人類歷史同行,已有數千年之久。亙古通今,歐亞大陸即有米酒、啤酒、葡萄酒等。中世紀的歐洲更為了製造長生不老的「生命之水」,而從葡萄酒蒸餾出白蘭地;恰巧,蘇格蘭語的「威士忌」,意思亦為「生命之水」,蘊涵令人歡愉之意。

美洲的玉米酒和龍舌蘭酒也同樣歷史悠久,加勒比海諸島因種植甘蔗而於十七世紀無意間釀造出蘭姆酒。隨著釀酒技術的成熟和蒸餾設備的進步,香檳酒、雪梨酒、伏特加、櫻桃酒、杜松子酒…… 莫不為酒文化增添傳奇。

不必諱言,酒是精緻美食不可或缺的伙伴,是社交活動中最佳的潤滑劑。那麼,我們就來談談蘭姆酒的傳奇。

陳列架上的各式蘭姆酒。(By O\'Dea at WikiCommons)

甘蔗原產地可能為亞洲南部的印度、越南、中國及東南亞附近的太平洋島嶼。阿拉伯將甘蔗傳到西班牙,西班牙再由伊比利半島將甘蔗移植至加納利群島。1493年,哥倫布進行美洲第二次航道探險,一名加納利群島(Islas Canarias),的甘蔗專家隨行其中。這位甘蔗專家抵達西班牙島不久後便身亡,然而,加勒比海的陽光、土壤、雨水讓甘蔗這項外來作物落地生根,不僅在西班牙島蓬勃生長,也陸續傳入古巴、波多黎各、牙買加諸島,妝點了加勒比海的鄉野風光,也成為加勒比海的經濟命脈。

栽種甘蔗需要大量的勞力,同樣,煉糖也需要大量的人力,而且必須在高溫下進行。蔗糖是加勒比海重要的經濟來源,在十九世紀中葉以前,全賴黑奴以血淚灌溉、釀製而成。早期,煉糖廠的工作環境十分惡劣,沒想到在惡劣環境中竟然意外釀出甘蔗酒,亦即蘭姆酒。爾後,天性達觀的古巴人稱蘭姆酒為「蔗糖歡樂之子」(El hijo alegre de la caña de azúcar)。

甘蔗汁有袪痰潤肺、消暑降火、解熱解毒、袪胃熱除心煩等功效,是糖廠黑奴經常偷喝的飲料。據信,在加勒比海的某個島嶼,一名黑奴無意間喝了發酵的甘蔗汁,而醉意醺醺,消息傳開後,其他的黑奴無不想藉機品嚐,且將之視為瓊漿玉液。起初,這種發酵的甘蔗酒被稱為「tafia」、或「matadiablos」,即消滅惡魔之意,也象徵祛除疫病、或藉酒消愁。

1823年加勒比海安地瓜島上的甘蔗莊園。(維基共享)

蒸餾法發明後,提高了甘蔗酒的酒精濃度。由於甘蔗酒是海盜集團的基本配額,海盜將甘蔗酒帶至船上享用,隨著海盜四處流竄,甘蔗酒也流行於加勒比海的大小島嶼。十八世紀初,甘蔗酒已聲名大噪,不只是海盜,也是船員最愛的飲品,更被人口販子當成貨幣用以交易奴隸。但是,甘蔗酒為何又被稱為蘭姆酒?

蘭姆酒譯自英文的「rum」,西班牙文為「ron」、法文為「rhum」。對於這個字的起源,眾說紛紜。有說源自加勒比海地區的黑話「rumbullio」或「ronbullión」,指海盜掠奪金銀財寶後,飲酒作樂時的狂歡舉動,具有興奮、騷動之意。也有說「rumbullio」乃英格蘭南部的俚語。還有人認為源自巴多瓦語(patois,註:加勒比海一種混合法語和非洲土語的方言,流行於法屬安地列斯群島),由「rheu」(蔗莖)與「bouillon」(蒸餾汁液)所組成。另有一說,「rum」係來自蔗糖之拉丁文「Saccharum officinarum」,取其最後一個音節而成。

由於甘蔗酒是海盜集團的基本配額,海盜將甘蔗酒帶至船上享用,隨著海盜四處流竄,甘蔗酒也流行於加勒比海的大小島嶼。(圖:維基共享)

拉丁美洲暨加勒比海地區仍重要的甘蔗產區,各國亦出產其獨特的蘭姆酒,例如:波多黎各的百加得(Bacardí,註:原成立於古巴)、多明尼加的巴塞羅(Barceló)、古巴的哈瓦那俱樂部(Havana Club)、瓜地馬拉的薩卡巴(Zacapa)、尼加拉瓜的甘蔗花(Flor de Caña)、巴拿馬的祖父(Abuelo)、巴西的畢杜(Pitú)。因甘蔗品種不同、醱酵時間不一、蒸餾方法迥異、貯藏時間長短不等,各有千秋。獨飲陳年酒、或啜飲雞尾酒,也隨各人喜好。

蘭姆酒是六大基酒之一,海明威最愛的「莫希多」(Mojito)和「黛奇麗」(Daiquirí),或「自由古巴」(Cuba libre)…… 皆為聞名遐邇的雞尾酒。

人生幾何,對酒當歌!雖然酒的故事很迷人,但必須遵守「未成年請勿飲酒、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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