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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酩狀》One of Mine:《拆彈少年》血肉之軀怎擋得住深仇大恨

有些錯,總是無辜的人在承受;有些痛,從來不是時間能夠帶過。 Bitte、Bitte、Bitte,請給我們一杯「One of Mine」,請給我們一點希冀與寬容。

縮梭

過去大多數二戰電影都描寫著被侵略國最終取得久盼的勝利,對於戰敗的侵略國如何被處置如何彌補錯誤卻鮮少提及。德國與丹麥合作的《拆彈少年(Land of Mine)》,帶觀影者回溯1945年納粹宣告戰敗後,部份德軍被滯留丹麥,強迫他們徒手拆卸當初德軍於西海岸埋設的兩百萬多枚地雷;兩千多名戰俘過半非死即殘。

《拆彈少年》描述戰敗的侵略國與被侵略的戰勝國,戰爭波及的血淚無奈。(圖:Nordisk Film)

當初逞兇鬥狠的加害者與敢怒不能言的被害者交換身份,兩軍不再對壘而戰火依舊蔓延於兩造間;侵略是錯的,復仇就能理所當然嗎?

丹麥海邊的曠野,一戶僅剩彼此相依的農家母女,十四名被強壓著清除地雷的德國少年,一個對納粹恨之入骨的士官長與愛犬,上萬顆地雷。每一刻、每一步都離死亡那麼近,都離希望那麼遙遠。當初戰時是誰擊潰了誰的現在,現在戰後又是誰摧毀了誰的未來;鏡頭透過應該對將來充滿抱負想法的未成年孩子,當是對世界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年紀,反倒眼神裡透著茫然或膽懼,髒汙的無辜面孔不見笑顏。

片名以「地雷(Landmine)」巧妙地拆解成「我的土地(Land of Mine)」,用雙關詞將千言萬語盡付一字。

「Mine」字義有:我的、地雷、礦、開採等;看完電影的人,有些什麼樣的想法,於是就從中領會了什麼樣的心思,或許就得到了什麼樣的解釋。

關於「Mine」這個字的酒譜,紐約沃利克飯店(Hotel Wallick)調酒師雨果.安司林(Hugo Ensslin)在1916年編纂《Recipes for Mixed Drinks》時,其中一款調酒:「我的其中之一( One of Mine)」以各一盎司琴酒(Gin)與柳橙汁、各二分之一盎司辛口苦艾酒(Dry Vermouth)與甜苦艾酒(Sweet Vermouth)、少量艾碧斯(Absinthe)與霍斯泰特苦精( Hostetter Bitters)冰鎮搖製。口感近似另一款經典調酒「布朗克斯(Bronx)」,柳橙果香裡透著豐富草本滋味;另外添加的艾碧斯與苦精則是強化甘草與茴香等甘苦氣息。

以Gordon Gin與Lucid Absinthe調製的One of Mine。(圖: La Petite Chambre 小房間)

酒譜裡提及的霍斯泰特苦精,來自1853年的美國匹茲堡,與斯托頓苦精(Stoughton Bitters) 曾經都是最早用以調製雞尾酒的胃腸藥用苦精之一。於20世紀初期再度風行,除了雨果.安司林這杯「我的其中之一」外,1910年紐約百老匯調酒師雅各亞伯拉罕.葛洛豪斯寇(Jacob Abraham Grohusko)整理的《Jack's Manual》內,「哥倫布(Columbus)」調酒也用了霍斯泰特苦精與甜苦艾酒以三比二的比例搭配調製。根據一份1912年霍斯泰特苦精配方註明所使用藥材有:菖蒲、橙皮、桂皮、龍膽根、防己根、大黄根、肉桂、丁香等,酒精濃度為 47%ABV;舊金山苦精公司(San Francisco Bitter Company)曾經在2013年時複刻過該款苦 精發售。

昔日Hostetter Bitters瓶身與廣告文宣。(圖: westernbitters.com)

關於被視為「我的其中之一」這杯調酒原型的「布朗克斯」在19世紀末期就已經出現,目前所知最早酒譜記錄於美國調酒師威廉.湯姆士.布斯比(William Thomas Boothby)於1908年編纂出版《World’s Drinks and How to Mix Them》裡。以各三分之一的普利茅斯琴酒( Plymouth Gin)、法式苦艾酒(French vermouth;辛口苦艾酒,Dry vermouth)、義式苦艾酒(Italian Vermouth;甜苦艾酒,Sweet Vermouth)加上少量柑橘苦精與柳橙汁調製。因為添加柳橙汁的關係,使它與調酒「完美馬丁尼(Perfect Martini)」有所區別,也顯得力道較不那麼直接。

曾獲頒普立茲戲劇類獎項的作家柔伊.亞金斯(Zoë Akins)曾在早期1913年作品《Papa, an Amorality in Three Acts》裡提到一句對白:

「他看起來孱弱的就像杯布朗克斯調酒」

可見布朗克斯口感並不那麼強勁。

曾被選為最受歡迎調酒第三名的Bronx。(圖:Nathan & Christina Make Food)

這款曾於1934年被評選為最受歡迎調酒第三名的布朗克斯,討喜處也許在橙香甘甜緩和琴酒的銳利和苦艾酒草本氣味;加上總是被訛傳會致幻的艾碧斯,讓那杯「我的其中之一」像是種自欺的手段卻欲蓋彌彰。

唯有欺騙自己,方能求得絲毫面對明天的勇氣;所謂希望,有時候就是一種矇混自己的技倆,才有膽量期待未來。戰敗的侵略國,他們的孩子想重建斷垣殘壁的家園;被侵略的戰勝國,那股敵意卻難以化消。德軍在丹麥西岸埋下220萬顆地雷,誰想得到後來這些地雷炸的是自己國家的孩子。

有些錯,總是無辜的人在承受;有些痛,從來不是時間能夠帶過。 Bitte、Bitte、Bitte,請給我們一杯「One of Mine」,請給我們一點希冀與寬容。

(自由評論網提醒您,未成年請勿飲酒,酒後請勿開車,飲酒過量,有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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