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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以酩狀》Prohibition:《夜行人生》愈禁愈荒謬的禁酒年代

禁酒令始終禁止不了有才華的調酒師,當然還有生意人和一心求醉的酒客。有的時候,人們愈想操控一切,結果卻愈往另一個方向前進;就像禁酒的年代,一切都變得荒謬。

縮梭 

由班艾佛列克自導自演的電影《夜行人生(Live by Night)》改編於丹尼斯勒翰同名小說,在美國禁酒令時期(Prohibition,1920﹣1933 年)背景下,以男主角波士頓警局副警監之子-喬考夫林為主角,描寫出人在江湖哪有不挨刀的道理。從軍僥倖回家的喬,決定自己做自己的主人,即使豪奪強取為惡仍抵死不入幫派成為組織一份子備受操控;卻因為傻呼呼相信真愛無敵慘遭設計,憤而加入敵方陣營。

《夜行人生》以美國禁酒令為背景。(圖:Appian Way)

運送糖蜜非法製酒、勢力劃分酒館俱樂部,禁酒令反而間接讓黑幫猖獗,為圖利逞兇嗜殺。法案實施後,除了私釀酒外,地處美加邊界的底特律與東岸港邊的波士頓因為便於偷渡威士忌而成為幫派必爭之地;電影裡百般欲置男主角死地的黑道頭子-亞伯懷特就是靠壟斷威士忌謀取暴利。發現從南方進口蘭姆酒這門生意後,男主角與亞伯懷特於是在靠近古巴的坦帕區爭奪起蘭姆酒供輸;這段恩怨情仇的牽扯,卻是當時禁酒令的縮影。愛爾蘭裔、義大利佬、古巴移民 ,種族之間的對恃隔閡也概略被提及。

美國基督教婦女禁酒聯合會(Woman's Christian Temperance Union,簡稱W.C.T.U.)於1874年成立,其聯盟主席:法蘭西斯.伊麗莎白.威勒德(Frances Elizabeth Willard)在任職十九年間(1879~1898年),推動禁酒活動不遺餘力。威勒德在少女時舉家從紐約搬到伊利諾州的埃文斯頓,日後此地成為禁酒運動的重要據點;即便禁酒令解除,直至1990年晚期該地區才真正廢除禁酒。為此,成立於2011年,同在伊利諾州的FEW酒廠命名原由之一便是半諷刺當初這位婦女禁酒聯盟主席,取其名字字首縮寫為名。

同在伊利諾州的FEW酒廠產品。(圖:Popular Mechanics )

始自1905年到1916年就已經有26個州立法禁酒,各類文宣詆毀抹黑酒吧與酒商,將酒精飲品無差別地汙名化(欵,這行徑怎麼覺得跟某組織團體如出一轍?);適逢一戰爆發前後,為了節省穀類作物作為物資,以及需要將酒精拿來製作火藥、多方政治角力、團體施壓,最後在1919年10月底通過禁酒令法案,只要是製造、運輸、販售超過酒精濃度0.5﹪ABV的飲品皆視為違法,於1920年1月16日正式實施。

「丈夫們會因為蘭姆酒而毆打妻子,因為裸麥威士忌而染性病回家,因為琴酒而發懶丟掉工作。」

「這些要怪罪以酒精讓人軟弱並從中獲利的人,要怪私酒商。」

原著小說裡,歴劫歸來的警局之女-蘿莉塔這樣向所謂良善卻持斧怒砸酒吧的民眾們佈道,將所有的社會問題簡單推諉。禁止並不是最佳解決之道,禁酒令實行的第一年的確立竿見影,隔年酒精銷售飲用量很快地便再度攀昇;除了關閉正當經營的酒廠反倒使得私製酒業盛行,另一方面也使得秘密酒吧( Speakeasy)興起,人們前往隱身巷弄裡的酒吧尋求慰藉或是歡愉。

各種宣導禁酒文宣。(圖:BillDamon.com)

禁酒令也使得美國調酒師們不再擁有舞台盡情發揮,知名調酒師-哈利.克拉多克(Harry Craddock)被迫自紐約前往倫敦薩伏伊酒店(Savoy Hotel);在此期間蒐集整理酒譜於1930 年出版《Savoy Cocktail Book》,前言寫道:「假如人們能多汲取些關於飲酒方面的知識, 想必現在(出版當時美國還在執行禁酒令)美國就不會像現在這麼全面禁酒」;人的無知與不願理解到底造就多少憎惡與懼怕?

禁酒令時期大力銷毀私酒。(圖:The Ohio State University)

《Savoy Cocktail Book》書中便有一杯名為「禁酒令(Prohibition)」的調酒。使用各半份量的普利茅斯琴酒(Plymouth Gin)與麗葉酒(Lillet)、少量柳橙汁與杏桃白蘭地(Apricot Brandy),混合搖製後濾冰倒入雞尾酒杯中,擠附檸檬皮油於其上;酒體飽滿而充滿果香。

以Plymouth Gin調製的Prohibition Cocktail。(圖:La Petite Chambre 小房間)

哈利於書內還另外將幾款調酒歸類為「適合禁酒地區的調酒」且標註:

「以下這些調酒特別適 合禁酒運動相當成功的地區,最好這些地方的調製材料取得又不會太困難」

禁酒令始終禁止不了有才華的調酒師,當然還有(不論手段為何的)生意人和一心求醉的酒客。雖然男主角在電影裡不論白天夜晚都在走跳,夜行人生幾個字應該是指禁酒的年代,人們暗地裡摸黑輸運私酒,又或者是見不得光的勾當。不管如何,劇情鋪排似乎想透過結尾幾段人事變得深刻,卻不如一杯「禁酒令」調酒餘韻來得有力道;有的時候,人們愈想操控一切,結果卻愈往另一個方向前進;就像禁酒的年代,一切都變得荒謬。

(自由評論網提醒您,未成年請勿飲酒,酒後請勿開車,飲酒過量,有害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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