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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地途》當光明節碰上聖誕夜

在紐約,尤其是布魯克林地區,其實有許多猶太人和穆斯林是不過聖誕節的,無法判斷對方是否為猶太人或一般白人時,用“Happy Holidays”來祝賀對方反而不會失禮。而說到聖誕節,不可或缺的就是聖誕大餐了,過光明節的猶太人當然也有傳統節慶食物,若是在12月份造訪紐約遇到餐館休假也不用擔心,猶太美食也是不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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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聖誕節前夕到新年是紐約最有過節氣氛的一段時間,而今年猶太人光明節(Hanukkah/Chanukah)的第一天正好也是聖誕夜(12/24),在紐約不只到處可以看到聖誕樹,許多廣場,百貨公司等地方也都架起了慶祝光明節有八個分支的大型燭台(menorah),準備在八天的節慶中一一將其點亮。光明節是在猶太年曆上「基斯流月(kislev)」的第25天開始,換成新曆,則是在12月間。但光明節和聖誕夜或聖誕節同一天的例子並不常見。上一次光明節開始的第一天和聖誕夜同一天是在1978年,而剛好落在聖誕節則是在2005年。

今年猶太人的光明節第一天正好也是聖誕夜(12/24),在中央公園東南角的廣場上已經架起大型燭台(menorah),將在光明節八天期間每天太陽下山時點亮一個燭台。(圖:作者提供)

猶太人慶祝光明節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西元前165年間猶太人反抗希臘暴君安帝亞可四世將聖城耶路撒冷的聖殿改成祭祀希臘神明的神殿,成功將希臘人趕走奪回聖城後,在重建聖殿過程中,夜晚必須使用猶太祭司加持過無雜質無污染的純淨橄欖油所點燃的油燈照明。原本只夠燃燒一天的油,卻奇蹟的連續燃燒八個夜晚,讓信徒有足夠的時間製造日後所需的橄欖油而不致匱乏,因此猶太人用連續八天的慶典來慶祝這項神蹟。

根據統計,居住在紐約市的猶太裔人口大約是一百五十萬到兩百萬之間,在全世界的數量僅次於以色列最大城「特拉維夫」(首都是耶路撒冷)的三百萬人。因此,幾個猶太人重要節日和節慶都是紐約市公立機關和學校的例行假日,猶太人的生活習慣與飲食文化也成為形塑這個多元文化城市非常重要的元素。可以想像紐約過光明節的氣氛也明顯比美國其他城市要濃厚許多。

紐約因為猶太裔居民眾多,12月光明節時的慶祝和聖誕節同樣受到重視,Happy Holidays成為最普遍使用的賀語。(圖:作者提供)

記得剛來紐約唸書時,想說美金紙鈔或硬幣都印有“In God We Trust”字樣,很自然地在年底聖誕假期間逢人就說“Merry Christmas”。有些人很客氣回覆,有些人則沒什麼反應,之後才有朋友提醒,在紐約,尤其是筆者唸書的布魯克林地區,其實有許多猶太人和穆斯林是不過聖誕節的,在無法判斷對方是否為猶太人或一般白人時,用“Happy Holidays”來祝賀對方就比較能涵蓋全部而不會失禮了。後來隨著在紐約居住的時間日長,比較能區分猶太人和非猶太人,在12月間能分別用Merry Christmas和Happy Hanukkah來祝賀別人反而成為一件很得意的事情。

提到過聖誕節,許多人的聖誕大餐中一定會有香烤肋眼牛排當作主菜。對於猶太人來說,包括光明節在內的許多假日節慶時,家中餐桌上不能少的則是牛胸肉(brisket)。其中香薰牛胸肉(pastrami)更是貝果之外,最具有代表性的猶太人食物。而在紐約談起pastrami則不能不提到Katz’s Delicatessen、Second Avenue Deli和Ben Best Kosher Delicatessen三家猶太熟食店。

位於曼哈頓下東城的Katz’s Delicatessen是全世界知名的猶太熟食餐廳,招牌食物就是pastrami sandwich。(圖:作者提供)

應該是全世界公認最有名的猶太熟食店就是在曼哈頓下東城的Katz’s Delicatessen。成立將近130週年,一直是觀光客和紐約當地居民可以「和平共處」的餐廳。這裡的pastrami特色是層層厚片牛胸肉,如果嘴巴不能張的太開,是無法一口咬下用黑麥土司做成的三明治的。原本在東村第二大道與東十街路口的Second Avenue Deliy在2006年突然宣布因為房租問題要結束營業,讓成立52年以來養成的許多老主顧都無法接受。他們家的pastrami三明治牛胸肉切片較薄,口感更為細膩。隔了一年多後,Second Avenue Deli在曼哈頓中城重新開店,舊雨新知也紛紛歸位。至今九年的時間生意早已恢復在原地址的盛況。在紐約最容易被忽略,卻可能擁有最好吃的pastrami三明治應該就是在皇后區雷哥公園(Rego Park)的Ben’s Best Kosher Delicatessen。這裡的牛胸肉同樣是屬於薄切片,口感綿密,抹一點芥末醬一口咬下去芳香四溢。一般遊客可能只知道Katz’s和Second Avenue Deli,所以來這裡的顧客全都是當地猶太人老主顧。更有不少其他地方的紐約客每個星期固定會開車來此外帶他們家的牛胸肉。今年Four Square網站將Ben’s Best列為全美第三名的猶太熟食餐廳。即使餐廳相對低調還是藏不住美味的食物的!

Second Avenue Deli(上)也是紐約著名的猶太熟食餐廳,即使十年前暫時停止營業並且搬遷,許多老主顧依舊忠誠追隨。Ben’s Best Kosher Delicatessen(下)則是真正內行人才會知道的猶太熟食餐廳。小小不起眼的店家屢獲全美最佳猶太熟食餐廳之一的封號。(圖:作者提供)

光明節時另外兩樣猶太人必備的食物是包有果醬的甜甜圈和煎馬鈴薯派(latkes),而有「猶太人的盤尼西林」之稱的Matzo ball soup(猶太丸子湯),雖然主要是在四月間猶太人過「逾越節」時要喝的雞湯,與光明節沒什麼淵源,但在紐約這個“anything goes”的城市,也成了非猶太人在冷冽的十二月間到猶太熟食餐廳用餐時喜愛的湯品。

即使不是慶祝光明節時猶太人必須準備的食物,有「猶太人盤尼西林」之稱的matzo ball soup是許多紐約客到猶太熟食餐廳必點的湯品。(圖:作者提供)

許多來紐約過節的遊客都會擔心在聖誕節當天大部分餐館休息而不曉得要到哪裡用餐。除了幾乎全年無休的中國城餐館外,記得這些猶太熟食餐館也都是照常營業的。所以想在12月的猶太光明節期間體驗一下猶太人美食,就去嚐嚐好吃的香薰牛胸肉三明治吧!